等到那个女子落地的时候,马悟空的鼻血已经流了一地了。 “唉?你的身体为何不同那些神兽一样,反而和我一般呢?”那女子正好落在马悟空的身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摇头道:“底子亏空,你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能让身子虚成这样?” 马悟空赶紧转移开了视线。 唉唉唉,大姐,你衣服啥都不穿就出来闲逛,你还有心思想别人身子怎么虚成这样...... 拜托,那边还有相柳在一旁盯着呢! 嗯? 不对! 马悟空转头看去,就见到相柳此时一动不动保持着张开大嘴的样子,他脑袋上的小蛇皮则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定格在原处! 女子俯下身,伸手在马悟空鼻下轻轻一划,帮他擦去了鼻血,皱眉道:“身子虚,火气还旺成这样,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马悟空正要反驳,转眼却见到那两团雪白在眼前不停晃荡,眼前顿时一阵发花。 好...白!!! 眼看他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m.biqubao.com 女子伸手抓住了马悟空的手腕。 随后,马悟空便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了体内。 这股力量中正平和,阴阳相济,一入体,马悟空体内的伤势便好得差不多了,小蛇皮给他喂的毒,转眼之间就被那股力量压缩到了气海之中! “呐,这样子的话,你的身体底子就没事了,就是那些毒素。”女子皱起鼻子道,“实在是顽固了些,一时半会解决不了,你不要怪我哟。” 马悟空张了张嘴:“......” 我敢怪你么? 就刚才那一手,他就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恐怕要比师父还要恐怖! 女子又看了眼马悟空身上的衣服,笑道:“你身上的衣物破损太重了,可惜...我还来不及织布做衣,不然的话也给你换一件。” 女子转头看向了不动的相柳,抿嘴笑道:“小蛇,我借你身上的一块皮用用哦。” 话音未落,女子到了相柳边上,在她尾巴上轻轻一扯,便扯下一大块蛇皮。 她将蛇皮往腰间一围,笑道:“不要介意啊,补偿你的东西可好?” 说完往相柳身上一指。 一动不动的相柳竟然浑身颤栗。 随后,相柳的气息节节攀升,竟然比之前直接强出了数成! “刚好你在关卡上,我顺手给你通了通,正好还了你给我的这一块蛇皮。” 女子笑眯眯道。 围上这块蛇皮后,女子的长发遮住了胸前,马悟空才暗自松了口气。 否则与人说话时,眼光一直斜过去一边好像太不礼貌了。 到了此时,相柳的情绪经历了几次大变。 而女子松开对它的束缚时,它九个巨大的头颅都低了下去道:“请问阁下可是凤里牺大人?” “你也听过我的名字了?” 女子略带惊讶道。 相柳十八只眼睛目光灼灼。 “原来真的是凤里牺大人!我早就得到青龙尊者的传令,听说了您的威名,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来了这东海之滨,迷障之地。”相柳极其恭敬说道。 “我原以为,我身处此偏僻之处,可能无缘得见凤里栖大人。” 女子笑嘻嘻道:“嘻嘻,既然我将此方天地命名为人间,那自然,我也会亲自踏遍这人间的每一寸土地。” 女子和相柳在那说话,马悟空此时却难以形容心中的震惊。 之前见到相柳的时候,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去到了其他的时代。 而当他听到了凤里牺三个字的时候,他就跟被五雷轰顶一般! 这个名字,不仅关忘文和提起过,他继任为瑶族之王后,瑶族传承下来的仅存秘典之中也有记载。 只是和关忘文所说的不同,瑶族的秘典之中,凤里栖也是妖族的先祖。 只不过在具体的描述之中,凤里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 马悟空上下打量着凤里栖,不敢相信所谓的人族之祖,和妖族先祖竟然就这么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这就意味着,自己正身处在不知道多少万年以前? 马悟空脑中嗡嗡作响。 我就钻个洞而已,怎么就出现在了这么久远的年代? 我这还能回去么? 我...还能见到流荧么? 想到此,马悟空突然悲从中来。 他也没顾得上凤里栖在侧,竟然直接哭出声来。 凤里栖正在问相柳此处离海边还有多远,就听到了马悟空的哭声。 她转过头来,奇怪道:“你这个小猴子怎么好端端就哭了起来?那些毒素虽然暂时没有办法清除,可如今也不致命了,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马悟空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哇!我不想要在这里啊!我要见我师父,我爹!我还要在看一眼流荧哇!!” 凤里栖一头雾水:“什么师父?流荧又是谁?” 马悟空不知道怎么和她解释,干脆也不说话了,只能不停地哭泣。 凤里栖走到他的身边,蹲下来,温柔地替马悟空擦去了眼泪,柔声笑道:“你若是想念家人了,却又找不到家人,不如就跟着我可好?” 马悟空:??? 跟着你干嘛? 跟着你就能回到原来的时空么? 凤里栖见马悟空稍稍缓和了情绪,笑意更甚:“呐,你跟着我呢,我会想办法帮你找到你的家人。对了,你应该是朱厌那一族的,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流落到这里来,不过,我知道你的族人都在哪里哦。” 她伸手摸了摸马悟空的脑袋:“只是呢,我暂时还不能回去,等我忙完之后,我再带你回去好么?” 马悟空只感觉她掌心的温暖一阵阵透过天灵盖传入身体。 原来惶恐的情绪这股暖流之下,逐渐变得平稳。 “还有哦,你现在体内的朱厌血脉虽然已经觉醒了,可好像和身体还是难以适应,没关系的,你别着急,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帮你把血脉和身体融合起来,好不好?” 马悟空下意识点点头。 “真乖,那你答应过我,可不能再哭了喽。” 凤里栖有些宠溺地捏了捏马悟空的脸蛋。 马悟空这么多年虽然岁数增长了,可长相和身材却当初化形的时候没有多少变化。 所以在凤里栖眼中,马悟空也就是个小孩子。 不过马悟空对被凤里栖如此对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膈应的。 只是,他不敢说。 那边凤里栖已经问清楚了前往海边的方向,对着马悟空道:“走吧,你要跟住我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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