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上,龙骨包裹着戮仙剑,静静悬在了半空。 地上的年不休,被落下的沙子变成了一座沙雕。 而沙海上,各处建筑中的怪物,已经在刚才疯狂的绞杀中,几乎全部消失! 只有那十二头站在最高层顶端的怪物,依然如同木头一般站立。 老妪喘着粗气。 刚才将手杖扔出去的动作,抽掉了她七成的气力。 她注视着半空中的戮仙剑,脸上神情极其复杂。 有释然,有期待,有惆怅,还有一丝的...解脱。 龙骨越缠越紧。 戮仙剑红色的剑气逐渐消失。 六十四柄全部停在原处,似乎失去了与戮仙剑之间的联系。 沙海,无风,却骤起沙浪。 老妪大喝一声“不好!”,身形急退。 半空中,戮仙剑的剑气轰然炸开! 充斥着杀戮,残酷气息的剑气从龙骨的缝隙中刺出,转眼之间,铺天盖地! 龙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用尽全力纠缠着戮仙剑。 可龙骨的纠缠于事无补! 猛然间,龙骨消失不见,戮仙剑化作一道长虹落下! 在它下方的沙雕,被剑气所震,年不休体表的沙子迅速四散! 戮仙剑停在了年不休的身前。 年不休缓缓睁开了双眼。 双目之中,只有赤红,没有黑白! 他缓缓伸手抓住了戮仙剑的剑柄,端详着戮仙剑上的龙骨状纹路。 “吼!” 震天的怒吼在沙海之中炸响! 原本平静的沙漠,骤然之间,狂风大作,沙尘四起。 老妪用手臂挡住了脸,在沙尘风暴中苦苦支撑。 “为什么!为什么和他说的......” 老妪愤怒的声音很快便被风暴声吞噬,后面的话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了。 沙尘风暴持续了足足两刻钟的时间。 等到一切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 以年不休为中心,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沙子全部消失。 确切的说,是被推到了十里以外,形成了一道圆形的沙墙。 沙子去后,开始展露出了沙子掩盖的事物。 这是被彻底摧毁的永安京。 断壁残垣已经无法形容其被破坏的程度。 那些民居只剩下地基的轮廓,永安京四通八达的道路亦是坑坑洼洼,铺满了乱说。 更触目惊心的是,在乱石之中,到处都是散落的干尸。 断肢残臂,缺头少腿的,不完整的干尸! 只是眼前的景象,已经震惊不了年不休了。 戮仙剑轻轻指向地面,六十四柄小剑围绕在他的周围。 他缓步向一个方向走去。 每踏出一步,大地便发出一阵颤动。 所过之处,都燃起了紫色的幽焰。 那些残缺的干尸在幽焰中,顷刻间被燃烧殆尽。 年不休走到了沙墙跟前,抬头看去,那数十丈高的沙墙,将恶毒的日头全部挡住。 他微微皱眉,手中的戮仙剑轻轻一抖。 剑鸣声乍起,他身前便多了一条长数里,宽数丈的剑痕! 阳光从剑痕的缺口中透过,正好照在了他身上。 而在剑痕的尽头站着的,正是那个老妪! 老妪看着年不休赤红的双目,神色极度凝重。 她信手一招,手中便多了两把武器。 左手的是一把榔头,右手是一把铲子。 榔头和铲子看上去十分陈旧,上面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传出! 老妪一咬牙,厉喝一声,便往年不休冲去。 她的脚步依然缓慢,可她的速度却比光还快! 数里的距离,几乎是在眨眼间便到了尽头。 “叮!” 如同瓷瓶炸裂的轻响忽然炸起,老妪的身躯以同样快的速度被弹得倒飞出去。 一点剑芒却随之而来,冲向了她的面庞。 老妪扔掉了已经四分五裂的榔头,双手持铲挡在了面前。 “叮!” 又是一声脆响。 老妪倒飞出去的速度快了一倍有余。 “噗!”m.biqubao.com 半空中,她便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重重落在原地后,又往后冲出了半里地才堪堪停下。 “好...好强的剑意!” 老妪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抬眼看去,就见到她喷出的鲜血却未落地。 而是在空中悬浮。 年不休停在了那些鲜血跟前,伸手一招,所有的血液便凝聚成了一颗血珠,浮在他掌心上来。 年不休注视着血珠,随后张嘴,将血珠扔进了嘴中。 一口咽下后,如同石头一般的表情竟然出现了些许的畅快。 老妪见状不由大骇道:“杀意入心!我滴师哥,这可真没救了!” 年不休畅快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多久,赤红的双目便锁定了老妪。 “不行,得撤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妪挣扎着起来,转身正要离开,却惊呼一声,连退数丈! 在她的前方,站着的正是年不休! “呼......” 年不休轻呵了口气。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差点没让老妪憋过气去。 年不休轻轻抬剑,正好指向了老妪的心口。 老妪面色狰狞道:“撤不了,那就不撤了!师哥说得对,大不了日子不过了!” 说着,她将腰间的一个破香囊扯下,往外一倒,顿时地上稀里哗啦多了许多兵器——嗯...姑且算是兵器吧。 老妪厉喝一声“起”! 那几百件形色各异的兵器凭空而起,与年不休的长剑针锋相对! 老妪单指向天空:“大河之剑天上来!” 那数百件兵器冲天而起,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组合。 片刻之后,一柄长数丈的巨剑便出现在了半空中! “斩杀意!清人心!” 指向天空的手指猛然落下。 跟随着手指落下,还有空中的那柄巨剑! 长剑呼啸而下,巨大的破空声震耳欲聋! 剑还未到,入海啸般的剑气便压顶而来。 年不休却没有去看空中的巨剑,而是一直盯着老妪的心口。 似乎这柄从空中而来的巨剑不存在一般。 下一刻。 空中落下的巨剑,竟然寸寸碎裂! 老妪只觉双手一空,往前一个趔趄,戮仙剑的剑尖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鼻尖! 老妪瞳孔紧锁,下意识地大喊道:“六师哥!你快醒醒!” 本来直取老妪头颅的戮仙剑,忽然之间,生生止住去势。 此时,剑尖离老妪的鼻尖只有毫厘之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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