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忘文扶起悟空,仔细看了眼他脸上的伤痕,暗自比对了下大小后摇头叹道:“悟空啊,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也帮不上你的不是?” 不用说,能让马悟空心甘情愿被揍,还不用浩然正气护体的,并且能伤到他的,除了李流荧还能是谁? 那边黄有柒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李观澜跟前:“你给关先生择妻的事,为何不对我说!” “夫人,你听我解释......” “解释?解释个头?怎么?难道在你李观澜眼中,我女儿不配和这些姑娘们同台竞争么?” “夫人,流荧她......” “我告诉你,李观澜,我黄有柒也不是个欺负人的主,我不求你这个当爹的照顾吧,至少给我女儿一个公平的机会总可以吧?” “夫人,我这不是......” “你别废话了,我就问你一句,我女儿有没有资格站在那个台子后面!” 黄有柒的口水喷了李观澜一脸。 李观澜无奈擦去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余秋风插嘴解围道:“有柒,这件事,你不能怪老四。” 于是他顺利地将战火引到了他的身上。 “难道是余山长你要求的?” 余秋风哪能触这个霉头:“那当然不是了,我的意思,老四有老四自己的考量,你应该理解你的夫君。” “理解个屁!”黄有柒此时已经气到了极致。 她看上这个女婿多少年了? 女儿等这个夫君多少年了? 他李观澜有什么考量,难道还大得过女儿的想法么? 还能大得过老娘的想法么? “李观澜,我告诉你,你少给老娘耍花招,你竟然还让马悟空去看着我们娘俩,你以为老娘打不过他,你女儿也打不过了?” 李观澜张了张嘴。 他确实让马悟空去看着母女二人,最好能够在相亲结束前,让他们不离开首辅府邸。 毕竟马悟空现在的战力,也可以称得上是圣人之下第一猴了。 他还特意交代了句:“如果你不想流荧耽误一生的话,你最好不要对流荧手下留情,痛一时,比痛一生要好。” 再说了,李流荧自从赤子之心被破后,一直在闭关静修。 正常说来,李流荧应该也不会知道的。 只是他没有算到的是,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安排。 一直在闭关的李流荧竟然出关了! 出关了不说,修为竟然也完全恢复了! 李流荧见到马悟空守在她闭关之所外面,就感觉不对。 套了两句话,就感觉不对。 马悟空从来不对李流荧说谎话,面对李流荧的步步紧逼,很快就把所有事情竹筒倒豆子了。 之前马悟空干架就不是李流荧的对手,如今两人虽然不分上下,马悟空哪敢真的还手。 于是,没多久就被揍得鼻青脸肿,然后被李流荧拖着去见了黄有柒。 黄有柒的火爆性子,一听到这就爆炸了。 于是带着女儿和证人马悟空赶到了凤仪楼。 那个石凳,不过是黄有柒的警告而已。 李观澜夫妻俩在那单方面骂战,李流荧却深深地看着关忘文。 眼神之中,无比幽怨。 关忘文赶紧将视线转开。 这眼神...看不得! 李流荧在母亲的怒吼声中默默转身,然后找了个空着的小台子,站在了后面。 她看了眼身前的红烛,沉默了片刻,屈指一弹,一点红焰燃起。 “够了,娘。” 李流荧深吸了口气,突然大声道,“你不用怪爹了,爹的心思,我知道。” 正在冲着李观澜咆哮的黄有柒闻言立刻安静了下来。 她狠狠瞪了眼李观澜道:“这次要不是女儿给你求情,老娘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说着,她便往李观澜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下。 李观澜尴尬地摸摸鼻子,只好站在了黄有柒的身旁。 这场中突然的变故让所有的姑娘都心中忐忑。 可她们也不是蠢人,从黄有柒的话语中,自然而然就猜到了李流荧的身份。 对于李流荧的突然加入,她们虽然有点小抱怨,可也不会说出来。 开玩笑,当今首辅的千金,圣人余秋风徒孙辈,那身份比她们都要高出一截来。 更何况...... 首辅家的千金,长得真的......那身材实在...... 有几个姑娘低头看了看胸前。 嗯,起码差半斤! 李流荧看了眼正常燃烧的红烛,抬头对华不明道:“二师叔,您继续吧。” 华不明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了关忘文,递了个询问的眼色过去。 意思是,咱们还继续么? 关忘文翻了个白眼。 你问我,我问谁去? 两人眼神交流了好几次,迟迟没有开口。 李流荧等不下去了,便自行说道:“刚才可是到了才艺展示的环节?那之前有什么环节需要我补上的?” 旁边一个姑娘小声道:“有个自我介绍。” 李流荧对她报以感谢的微笑,随后抬手挽起鬓边的一缕青丝。 那精致夺人的侧颜,让刚刚提醒的小姑娘一时看呆了。 “那我也先自我介绍吧。” “我叫李流荧,年龄二十有六。” “出身望北城李家,学于萃华池书院。” “这些...学兄,你都是知道的。”李流荧注视着关忘文缓缓说道。 随后,她缓缓讲述了,她与关忘文的十多年时光。 从初见,到格竹。 从夫子祭,到堂前镇。 十多年来,一桩一件,从她口中娓娓道来。 没有任何的修饰,只有朴实的言语。 在场人中,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过程。 只是今日再听一遍,又有别样感觉。 而那十二位姑娘却是第一次听到。 过程虽算不得猎奇曲折,却胜在情感真挚。 一个女子苦恋十余年的情感路程,就这么平实地展现在了她们面前。biqubao.com 这比闺中扭捏造作的那些小说可要打动人心得多! 十二位姑娘听到最后,没有不落泪的。 那个出言提醒的姑娘叹了口气,自己吹熄了红烛,抹着眼泪黯然退场。 有了第一个带头,其余的姑娘自然有样学样。 这还比什么? 有胜算么? 于是,十三根红烛相继熄灭。 到最后,只剩下了李流荧脸前的那根红烛还在继续燃烧。 等到那些姑娘全部退走之后,露台上,便只剩下了关忘文和李流荧相对而站。 “学兄,我的自我介绍说完了,这根红烛,你是留呢...还是不留呢?”李流荧轻声问道。 瞬间,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关忘文的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617/731479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