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夫子大祭,摒弃了很多的环节,庄严而肃穆。 各行省都选派出了上万人的读书人来到了望北城。 而在这些读书人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马悟空带领的瑶族队伍。 这些长相各异,却都身穿长袍的瑶族人,一个个神情肃穆,动作庄严,除了长相之外,其他各方面都与一般读书人无异。 此次夫子大祭,算是离天朝天破天荒头一次出现了儒瑶队伍。 马悟空入城之后,将瑶族的事交给了朱刚烈,自己便去找到了关忘文。 这段日子,他一直忙于瑶族自治州的建立,一直没有机会找师父说一下自己修炼上的情况。 这次好不容易到了望北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找到关忘文的时候,关忘文正在兵部喝着茶,看着演武场上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 马悟空悄悄站到了关忘文的身后,双眼却一直盯着场中的大战。 看到精彩处,他忍不住喝彩道:“年大师父好剑法!” 话音刚落,年不休的飞剑就被寸心一巴掌拍落,然后一个回旋踢,直接把年不休给踹出了演武场。 马悟空:...... 关忘文放下茶盏回头道:“说了你这个乌鸦嘴少说话,你看看。” 年不休趴在地上痛得直哼哼,寸心蹲到他身边小声道:“我...刚才那一腿是不是太重了?我下次,下次肯定会轻点的。” 关忘文挥手道:“还轻点?再轻点,你们就套招好了?你以为是拍电影呐?” 年不休抬起头道:“师兄,你让寸心操练我的剑阵,我不反对,可是...可是你也得让我先学会这个剑阵哇。” 他从醒来之后,就被关忘文安排了实战,剑阵的说明书都还没背熟呢! 再加上夫子给了他戮仙剑后,关忘文对说明书几经易稿,他刚记熟了个七八成,就收到了新的说明书。 而且新的说明和旧的之间,几乎就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每次都得重新记忆。 到今天为止,已经是第八稿了! 关忘文没好气道:“你们不真打,我怎么找剑阵的问题?” 夫子给出的戮仙剑,虽然只有一把,可这一把却让整个剑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饶是以关忘文如今的水准,也没办法一蹴而就,只能摸着石头过河。 按照他的要求,寸心还只是第一道关卡。 这个剑阵配上戮仙剑,年不休要一剑能对他造成威胁才可以!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吧。” 关忘文决定还是先放过他们:“哦对了,年不休,等到夫子大祭结束,你要随我去一趟永安京和五圣山。” 年不休奇怪道:“那两个地方能进去了?” “我说能就能。” 寸心在一旁举手道:“我也去!” “你不行,这次我就准备带年不休还有马悟空。”关忘文对寸心道,“你别担心,有我在,你的好夫婿能出什么事哟?” 寸心脸刷一下就红了。 “什么夫婿...我们两都还没成亲呢,爹爹你别乱说。” “也是哈,你们两的婚礼看看什么时候办了,我去找年大将军商量一下。”关忘文掏出了一个小算盘,“虽然上次年不休送了彩礼了,但那个是十年前的价,现在都十年过去了,肯定要提一下价的......” 看着噼里啪啦翻飞的算盘珠子,年不休哭笑不得道:“师兄,我年家家底薄,你可要悠着点。” 马悟空却到了年不休身边,低声道:“师父要的是你的态度,跟钱多钱少没关系。” 关忘文挑眉道:“你看看,你觉悟还不如悟空呢!” “等我把最终稿赶出来,你在进去之前一定要背熟了。”关忘文交代了句,挥手让小两口离开后,才对马悟空道,“你特地过来找,是遇到瓶颈了吧?” 马悟空讨好道:“师父就是师父,我都没说呢,您就知道了。” 关忘文翻了个白眼道:“你少来。” 说着便抓住了马悟空的手腕,一番探视过后,撇嘴道:“朱厌血脉觉醒后,还不能和浩然正气完美融合,所以你暂时入不了圣人境。” 马悟空苦着脸道:“那该如何是好?”biqubao.com 关忘文拍拍手道:“我早就猜到会这样了,不然我这次带你去永安京里干嘛?” 马悟空奇怪道:“这两者之间有关系?” 关忘文不想和马悟空浪费口水。 朱厌血脉和浩然正气的融合方法也好,年不休剑阵的最终版本也好,都是暂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戮仙剑是天界的东西,而朱厌血脉更是上古神兽的血脉,两者都需要更层级的视角才能最终完善。 根据关忘文这些天对天演珠的研究,似乎,貌似,只有天演珠这种仙器才有可能解决这两个问题了。 这正是关忘文要带两人进入永安京的缘故。 夫子大祭一直持续了七天时间。 虽然关忘文很不喜欢出席这种热闹且人多的活动。 可这次他却老老实实地按照礼部的安排,在每一个需要他的地方尽职尽责。 大祭酒和八位圣人全部到场,加上东海龙宫的龙皇陛下,这次夫子大祭,彻底振奋了天下的读书人。 这可是离天从未有过的盛况! 七天下来,关忘文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可他愣是没有抱怨半句。 这倒让几个师兄十分意外。 他们和余秋风闲聊的时候,说到这事,余秋风却笑道:“你们啊,实在是不了解你们五师弟的为人。” “他虽然懒散了些,怕死了些,但是遇到正事,却是个值得信赖的家伙,否则的话,老夫怎么会想着让他当徒弟呢?” 几个师兄想了想,连连点头。 余秋风却话锋一转道:“不过,老夫一直有一个心结。” 几个徒弟同时看向了余秋风。 “你们五师弟的终身大事,可怎么办哟!” 华不明感触最深,一拍大腿道:“对啊!五师弟可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 “他可不能走我的老路!” 余秋风起身道:“正是!你们看,老六都已经有了亲事了,别人家书院的弟子也都成家立业了,偏偏老子徒弟还有两个打着光棍!” “老二他...算了,烂泥扶不上墙,总不能让老五也一直光着吧?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师兄同时道:“师父,有事您尽管吩咐!” 余秋风大手一挥:“催婚!必须催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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