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兄实在不像一个读书人!_第866章 这老人,是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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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萃华池书院。
  书不同三人轮流在照顾着年不休。
  今日正是华不明当值,一早他就肩挂着毛巾,端着水往年不休的房间赶来。
  晨起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给六师弟擦脸与身体。
  华不明的脚步极其轻快。
  这段日子以来,年不休的状况越来越好。
  最近几日,甚至对他们的呼唤也有了些许反应。
  想必再过一段日子,年不休就能醒来了。
  如今三个师兄当中,华不明对年不休的感情是最为复杂的。
  虽然他知道这具肉身的主人是年不休,可偏偏这具身体曾经当了他几年的亲儿子。
  年不休醒着的时候倒还好,如今昏迷过去了,静静躺在了床上,这让华不明数次恍惚,仿佛重回当年照顾江流儿时的时光。
  那会江流儿还小,一天睡觉的时间多过醒来的时间,都是他在边上一边读着书一边为他扫去蚊蝇。
  华不明自然知道这样是不好的。
  若是他将师弟当成了儿子,师父知道了肯定是要骂他一顿。
  可即便他努力控制了,依然还是会有数次失神。
  因此三个师兄虽然对年不休的照顾都无微不至,显然华不明更加用心一些。
  “六师弟,该起来洗漱咯。”
  华不明到了房门前,未推开门,便先喊了声。
  他很期待,这个时候,房中能传一声回应,那便是天大的惊喜了!
  谁知道。
  “好嘞!”
  华不明:!!!
  手中的脸盆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不会吧......”
  华不明使劲揉了揉自己的脸。
  六师弟真的醒了?
  那,那赶紧通知大师兄和三师弟啊!
  这时,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六师...唉?寸心?你什么时候来的?”
  华不明看到出现在门内的竟然是寸心,而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六师弟,不由脱口而出。
  寸心应道:“刚来啊。刚才应你的就是我呀。”
  华不明:......
  兴奋的心情一下子跌了回去。
  他俯身捡起了脸盆,无奈道:“寸心啊,你来看六师弟,我是很高兴了,但是你下次能不能别装成他的声音。”
  寸心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装成年不许的声音了?刚才我就是随口那么一应的。”
  华不明不由一阵恍惚。
  他苦笑了两声道:“哎......可能是我听错了,行了,我再去打盆水,你在这里先陪着六师弟。”
  “你别走啊!”
  寸心见华不明要走,赶紧拉住了他的衣袖,“快点进来,年不休很快就要醒来了。”
  华不明皱眉道:“嗯?五师弟已经有法子了?”
  “爹爹能有什么法子?你知道的,爹爹说过,他插不了手的。”寸心认真道。
  华不明:......
  “那你还说...算了算了,你也是关心则乱。”华不明自然而然想到了寸心和年不休的关系。
  他想挣开寸心的手,可稍一用力,却被寸心倒拖着进了房间。
  无可奈何的华不明看着门外的院景,只得长叹一口气。
  寸心这丫头的样子,总是让人会忽略掉她恐怖的实力。
  寸心一直把华不明拖进了里间,才拍拍手道:“爷爷,这个是萃华池书院的大师父,哦,现在叫老师了,华不明。”
  正自我放弃的华不明闻言浑身一震。
  什么?
  这房中还有他人?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看去,就见到一个形同骷髅的老头子正坐在年不休的床前。
  “你是什么人!竟然擅闯我萃华池书院!”
  华不明想都不想,直接开口喝问道。
  那个老头子只是静静端详着年不休的脸,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华不明还要再问,甚至准备把关忘文送他的折扇都掏出来,却被寸心一巴掌捂住了嘴。
  “华叔,你要是不想挨揍的话,最好把嘴闭上!”
  华不明挣扎了几下,哪里挣扎得开?
  他眼睁睁看着老头子伸出僵尸一般的手,搭在了年不休的额头上。
  “唔!呜呜呜!”
  华不明只得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妄图阻止那个老头子。
  寸心见状,只能死死按住了他的口鼻。
  这时候,那个老头子发话了:“寸心,你再用力按的话,他可是要被你活活给捂死了。”
  寸心低头一看,就见到华不明已经有翻白眼的趋势了,赶紧放松了压力,但还是捂住他的嘴,防止他说胡话。
  华不明好不容易吸了口气,冲着寸心呜呜了两声,显然是在询问这个老头子的身份。
  寸心在他耳边轻声道:“华叔,这个我真不能说。但是你听我一句劝,千万别乱说话,前些日子,李叔在他面前乱说话,差点就被迫爆种了呢!”
  华不明:!!!
  李观澜在望北城上的遭遇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惊恐地看向了夫子,要知道如此恐怖的存在若是想对年不休动手的话,他们没有人能阻止!
  寸心此时又道:“你放心,他打不过我。”
  “咳咳!”
  夫子重重咳了两声。
  寸心赶紧又补充了一句:“我也打不过他。”
  华不明:......
  你直接说你们两个打平手不就好了?
  不过有了寸心的背书,华不明稍稍安心了些。
  连寸心都只能打平手的话,他肯定是插不上手的,只能看着夫子任意施为。
  过了片刻,夫子轻出了口气,收回了手道:“好了,再过半个时辰,他就应该能醒来了。”
  寸心和华不明同时:“当真!?”
  夫子淡然道:“老夫从不说无把握之话。”
  两人同时来到了年不休的床前,一脸惊喜地看着年不休的脸。
  这个时候,华不明已经顾不上去问这个老头子的身份了。
  夫子却拉了把华不明的胳膊道:“你随老夫出来一趟。”
  华不明心中一惊,还是跟着夫子走出了房间。
  两人先后出了房门,夫子再一抖衣袖,房门缓缓合上。
  “人家小两口难得重聚,我们两个就不要在这里碍眼了。”夫子说道,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华不明:“你叫华不明。”
  华不明不敢怠慢,拱手道:“晚生正是华不明。”
  “哎......岁数不小了,怎么还只是个亚圣。”夫子摇头道。biqubao.com
  华不明:......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夫子叹了口气,轻声嘟囔道:“老夫当年还是走得急了点,没好好挑人。”
  “老先生,您刚才说什么人?”
  “哦,没事,对了,虬良儿和虬方儿现在何处?可还在萃华池中?”
  华不明闻言不由大惊:“老先生,你是如何知道那两位的名字?”
  “看样子是了,你同老夫一起去看看吧。”
  夫子也没回答,转身飘然而去。
  华不明目瞪口呆地看着夫子的背影,心中的震撼无以言表。
  萃华池那两条蛟龙的本名,可是只有余秋风,大师兄和他三人知道!
  这老人,是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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