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忘文从厨房搜罗出了两个凉馒头,再配上一盘咸菜,给夫子拿了过来。 “就剩这些了,你爱吃吃,不吃拉倒。” 说到吃的,关忘文可是一肚子窝火。 这两个货太能造了,自己本来还想能吃回一份来,也不算亏。 谁知道连一口硬菜都没吃上——说一口没吃上也不准确,毕竟尝咸淡的时候,还是吃了一口的。 夫子看到咸菜馒头,却也浑然不在意,一手拿起馒头,掰开了后,再用手抓了点咸菜放在两片馒头中间,再夹在一起,一口咬上去,满脸的满足。 “唔...唔......老夫好久没有吃过馒头夹咸菜了,这滋味还是那么让人难以忘怀啊。” 关忘文没想到夫子还能怡然自得,连馒头咸菜三明治都整出来了。 夫子见他一脸惊讶的样子道:“有什么奇怪的,那会离天初创,能吃上一口馒头夹咸菜都算是美味中的美味了。” 关忘文想起了含旸殿中那顿忆苦思甜饭,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和那些玩意比起来,馒头咸菜简直就是山珍了。 两个馒头很快下肚,夫子意犹未尽,拿着最后一口馒头,把盆上咸菜汤也擦着吃完,这才将盆放下道: “五分饱,刚刚好。” 关忘文呵呵干笑两声,老子今天就吃了一顿呢。 “哦对了,你之前在望北城外,说,说什么关门打狗,是什么意思?” 夫子突然开口问道。 关忘文下意识就想回答说是堵他的嘴,但是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反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怎么解决千头神使规模的仙元?” “这个啊......有时间可以了解一下。” 关忘文见他的样子,似乎毫不在意,皱眉道:“不对啊,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么?” 夫子坦然道:“这有什么可以好奇的?老夫行将就木,也就这几天的日子了,知道了这个老夫还能和你一般突破元体境不成?” 关忘文:...... 夫子这心态,好到爆炸啊! 他拉着夫子的胳膊道:“不行,你得过来看看。” 说话间,关忘文拉着夫子一起消失。 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了永安光幕之前。 不对,现在应该叫永安铁幕。 夫子抬头看着在夜幕月光中散发着幽光的偌大铁球道:“你带老夫过来,不会是为了看这个铁块吧?” 他两日前来到草庐的时候,就远远看到了这个铁球。 他只以为这是关忘文的特殊癖好,也没有多管。 反正没有寸心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这可不是简单的铁块。” 关忘文到了控制中枢盒子上按了几个按钮。 铁幕发出了沉闷的轰响。 片刻之后,便露出了铁幕之后如同月亮一般的光幕。 夫子见到光幕的瞬间,登时脸色大变! “这个是......!” 他飘身而起,在光幕之前,仔仔细细端详了起来。 关忘文静静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可片刻之后,关忘文却发现了不对。 夫子的脑门上竟然冒出了一层豆点大的汗珠! 他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急促起来。 关忘文见到夫子的反应,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便问道:“你认得这东西?” 夫子抬手示意他不要说话,双目只是死死盯着光幕。 直到半柱香后,夫子缓缓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了一口气道:“小子,这个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此处的?” 关忘文做了简单的回答。 夫子听了脸色大变。 “你是说,光幕展开之时,城中数百万百姓都没有出来!?” 关忘文点头。 夫子身子摇晃了几下,险些从半空中摔下。 关忘文见状赶紧扶住了夫子。 夫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道:“那可是,那可是数百万条性命啊!” “李央,你简直不得好死!” 关忘文扶着夫子落到了地上,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夫子,只好道:“事已至此,再咒骂他也无用了。” 夫子喘了两口粗气道:“你说得对,骂他没有用了...小子,你只让李家从皇位上滚蛋,算是对他们宽待了,若是老夫的话,必定要让李氏全族为京城百姓陪葬!” 夫子对永安京的感情极为深厚。 这座离天的京都,也是当年离天最后的堡垒,是夫子一砖一瓦地建起来的。 城中的百姓,有很多都是从那个时候便生活在此处。 他们的先祖,很多都是和夫子一起面对妖魔两族的侵扰,为离天的建立抛头颅洒热血。 夫子曾许诺他们,只要儒家在,永安京便是最安全之所在! 可如今...... 夫子紧紧抓住了关忘文的手臂,关节处都已经发白。 他之前还以为,永安京是因为战火被损毁了,这才转而定都在望北城。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永安京如今是百万人的坟墓! 关忘文轻轻抚着夫子的脊背,此时,再多的安慰都没有用了。 等了许久,夫子才稍稍平静了些,开口道:“天界,李央,你们好狠。” 关忘文问道:“夫子,这个是什么东西?” 夫子深吸了口气,闭眼干哑着嗓子道:“如果老夫没有看错的话,此物乃是天界的重宝,乃是天演仙尊的仙器,天演珠!” “天演珠?有什么用?”关忘文皱眉问道。 夫子却摇头道:“天演仙尊乃是八位仙尊之一,老夫接触不到,只是在一次讲法之中,远远见他拿此珠做比,具体什么用途,就不知道了。” 关忘文不免有些失望,现在能多一些情报也是好的。 “不过,”夫子转而说道,“这天演珠确实阴阳本源之力所化,其中所包含的都是精纯到极点的阴阳本源之力。老夫明白了,你的元体境所需之阴阳之力,是从此宝中得来。” 他看了眼包裹着光幕的戴森球道:“此球应该就是你汲取阴阳本源的器物。” 见关忘文点头认同后,夫子深深地看了关忘文一眼,良久才道:“老夫看得没错,你小子绝对不是这一方天地的人物...如此天马行空的器物,你是如何想到的?” 阴阳本源取用之难以及其中的危险,夫子自然知道,天演珠这种级别的仙宝,更不是让人轻易触碰的。 就算这天演珠上已经没有仙人的控制,可本身所蕴含的恐怖威能,能让所有人都望而却步。 关忘文面对夫子的夸赞并没有在意,他想得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沉声对夫子道:“我带你去看另外一个东西,你见了,说不定能帮我确定一个猜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617/731479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