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关忘文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永安草庐。 “奇怪,这书阵的阵法禁制逻辑,我明明都了如指掌,可为毛我就找不出来那个后门?”关忘文感觉自己就像是蓝星上软件测试工程师,在一个接近完美的程序中找那么一个小小的bug。 夫子书阵的阵图是公开的,关忘文对着阵图早就研究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他从来没有发现在其中还留着关闭阵法的后门。 要不是这次夫子突然出现,他肯定还乐呵呵地以为自己改良版的书阵足够强悍。 忙了两天两夜,关忘文还是没有找到。 这种找bug的活十分折磨人,以关忘文的耐性也坚持不下去了。 既然自己找不出来,那就直接找书阵的开发者去吧。 刚到草庐所在的位置,关忘文萎靡的精神状态为之一振。 我的老天爷啊! 老子的草庐呢? 在他面前,原本应该伫立着草庐额位置,如今已经空空如也! 不仅仅是草庐。 连草庐边上数丈的地面上,所有东西都消失了。 变成了一块异常平整的平地! 关忘文:...... 他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他赶紧散开神识,很快就确定了一个方位。 片刻后,他出现在了神识锁定的一处密林之中。 说是密林,但实际上,他出现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一片焦土。 而在这个不规则圆形焦土的两侧,寸心和夫子正躺在那里各自喘着粗气。 寸心吃力抬起脑袋:“来啊!接着打啊!” 夫子无力地摆着手道:“打...打个屁!” “你丫的不是说我龙族都一群无聊的长虫么?”寸心显然也是在硬撑,“那就打个你死我活!” 夫子呵呵干笑两声:“你这性子,和蜃楼倒是有两分相似。” “不许你再提我姑祖奶奶!” “行,不提就不提。” 两人在那斗着嘴,都没有发现关某人已经到了。 关忘文看了看焦土的冷却状况,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两个无聊的家伙,躺在那里至少互骂了两个时辰。 “咳咳。”他只好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骂,“我说...你们两个这是做什么呢?” 寸心听到了关忘文的声音,立刻激动喊道:“爹爹,你终于来了!” “他...那个谁!一来就问我要吃的要喝的,我不给,他还出言不逊,说你小气!” “我气不过,就给他了盘凉拌折耳根......你知道,我就会做这个......他却把盆和桌子都给掀了!” 寸心小嘴叭叭的,立刻把来龙去脉给说了一遍。 夫子掀桌子显然就是在找事,寸心可不惯着。 两个就在草庐中干起架来。 结果很明显了,草庐没了,然后这片密林的中心区域也遭了殃。 而且显然两人都在极力控制着打架的动静。 打到力竭都没有引起永安庄几位圣人的注意。 关忘文看着眼前的焦土,这动静是不大,破坏力可是不小。 那边夫子嘿嘿干笑两声:“唉,小子,你女儿可比我女儿强太多了。” 关忘文翻了个白眼:“你现在还当你是曾经那个斗天斗地的夫子么?” 此话一出,寸心立刻傻眼了。 “爹爹,你说他是谁?” “夫子啊。” “夫......夫子?” “不然呢?” 寸心双眼一翻,噶的一声晕了过去。 夫子的威名在龙宫是什么样的,寸心可是从小就耳濡目染。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干了将近两天架的老头子,竟然就是...... 此时还有什么比自己晕倒更好的应对办法呢? 关忘文叹了口气,一手托着寸心,另一手架起了夫子,反身回到了草庐,不对,草庐存在过的空地。 关忘文叹了口气:“你们这闹的,我还得给再修一遍。” 好在修草庐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太麻烦的事。 举手投足之间,一个和原来一模一样的草庐便出现在了原地。 连草庐周边配套的茅房、厨房都全部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动弹不得的夫子见状不由挑眉道:“哦哟,十年不见,你竟然完全超越老夫了。” 夫子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个完全事不关己的事情。 关忘文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无比惊讶,然后让我也能在你跟前装上一波牛x呢。” “老夫早就料到你会达到这种水平,怎么可能会惊讶?”夫子依然淡定无比,“老夫只是奇怪,你的仙元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突然哦了声:“哦对了,老夫在莫如山上时,感应到了五圣山上似乎有天门洞开?” 关忘文默默点头。 “那就不奇怪了。天门洞开,总有神使下界,你斩而杀之,再攫取仙元倒也是可以的。”夫子猜测道,“只是...这入圣人之上的境界,所需仙元需要几个神使才能做到?” 关忘文想了想,认真回答道:“我感觉,至少千数以上。” 夫子:...... “小子你别吹牛!”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 “这人间气哪怕只剩一道,这天门洞开,最多也只能下来四头神使,怎么可能有千数?” 他打量着关忘文上下道:“就算有千数的神使,就凭你当时的境界,你早就被碾成渣子了,还能活到现在?” 关忘文将寸心安置好后,再给夫子扔了一颗丹药入嘴,才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这天门之中降下了千数的神使?” 夫子一颗丹药入肚,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你自己刚才说的话,难道就不认账了?” 关忘文认真道:“我只说进入元体境需要千数的神使仙元而已,是你自己理解有误。” 夫子张了张嘴。 他将前后的话一理,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尴尬道:“确实如此,老夫想岔了。” 关忘文调侃道:“夫子,虽然我对你的其他方面有点意见,但是你这知错认错的态度,倒是极为端正的。” 夫子不屑地哼了声,往刚恢复的桌子边上一坐:“其他的先不说,老夫饿了。” 关忘文奇怪道:“你不问问这千数仙元是从哪里来的么?” 他还想带夫子去参观一下戴森球,在他面前装下逼的同时,问一问书阵后门的问题。 没想到夫子竟然开口要起吃的来。 夫子从凳子上掰下来一根木条,再拉开成两半,在桌子上顿了顿,一双筷子便成型了。 “民以食为天,老夫现在也只是个普通百姓,当时先吃为上...再说了,和寸心这丫头打了两天架,愣是滴水未进,粒米为食,腹中空空,嘴中寡淡,老夫还能有其他心思?” 关忘文看着理所当然的夫子,这丫的难道也是个吃货? 他呵呵笑了两声:“你想吃什么?” 夫子应道:“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老夫的至理名言,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吧?怎么精细,怎么好吃就怎么来啊!” 关忘文:...... 我去,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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