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半日之内得到了乐南府三道加急的情报通告。 第一道,说的是酒店中出现了一个身份可疑的老头子。 第二道,说的是老头子重伤了在酒店中的保安并迅速离去。 第三道则是...... 白玉堂很想将手中第三道情报给揉碎,可九门巡妖司的规矩告诉他绝对不能意气用事。 “一群饭桶!” 白玉堂大骂了句,旋即起身离开了营地。 他的四个贴身护卫连跟了上来。 “大人,我们尚在巡视的途中,你这是要去哪里?” 其中一个护卫忍不住问道。 按照白玉堂的行程安排,这些日子,他正要巡视离天故土北方的几个行省。 这里是上次动乱最为严重的地方。 内阁的几位大学士也是希望九门巡妖司能帮助尽快恢复这几个行省的状况。 这才有了白玉堂这次巡视的行程。 如今行程走了一半,白玉堂就要离开,看样子有中断巡视的意思。 作为贴身护卫就必须提醒一下。 九门巡妖司虽然不归内阁管,可内阁的面子还是要照顾的。 白玉堂冷声道:“其余人继续巡视,你们四个跟本大人一道出去一趟。” 四个贴身护卫对视了一眼,同时称了声遵命。 白大人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五人的修为都还没到御空飞行的程度,但是胯下的一代龙马速度也足够支撑他们在短时间内横跨百里。 再加上九门巡妖司的秘药,龙马的速度还能再快上三成! 等到了最近的九门巡妖司的据点,白玉堂便用上了天降法阵。 一道白光闪过后,五人便同时出现在了望北城以北五十里的府城中。 府城中的巡检显然对白玉堂的突然到来感到有些慌乱,白玉堂示意他们忙手中的活不用管他们后,从怀中取出了地图。 和派大星一般勾画了几笔,白玉堂便再次出发。 又过了两三百里地,等到五人跨过一处山口,白玉堂便伸手让四人停了下来。 四人刚想问怎么了,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嘶!” 四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口凉气进肺,险些让四人的肺冻成冰渣。 真·凉气! “咳咳咳咳......” 四名护卫连连咳嗽,这才让马上要结冰的肺活络了些。 白玉堂则满脸冰冷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方圆数十丈之内,所有生物都被这彻骨的冰冷冻杀了。 没有点点生机,宛若寒冰炼狱! 白玉堂步伐沉重,一步步踏入了死地之中。 四个护卫咳嗽完后,吃了颗丹药,才跟了上来。 其中一人看得胆战心惊,颤声道:“大人,这该不会是派总的冰炼龙息造成的吧?” 白玉堂缓缓点头。 见白玉堂点头,四人这次是忍住了没有倒吸凉气。 派大星的冰炼龙息是他压箱底的绝招,基本上这一招出来,圣人以下几乎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即便是圣人遇上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那个点子已经扎手到让派大星全力出手的地步了。 白玉堂却语气阴沉道:“如果是让派总全力出手也就算了...如今看来,派总全力出手都没办法留下此人!” “什么?” “不可能吧?” “强如派总都留不下他?” 四人的反应一致。 他们都不信这世上除去几个圣人以外,还有派大星搞不定的对头。 白玉堂蹲下来看了看地上一道道怪异的纹路,又抬眼看向远处。 “不出意外的话,那人挣脱了派总龙息形成冰山,才在这上面留下了这炸裂状的痕迹。”白玉堂缓缓说道。 四名护卫此时被惊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玉堂猛然起身道:“走!速去望北城!” 白玉堂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并没有感应到派大星的气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派大星可能已经...... “通知所有九门巡妖巡检以上,紧急动员!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到望北城集合!” 白玉堂语速快到了极致。 如果那个家伙冲着望北城而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要知道如今的望北城,可是没有一个圣人坐镇的! 即便望北城被大祭酒布置了书阵,可此人既然能覆手灭掉派大星,那起码也与圣人同阶了,那书阵也不知道能阻挡多长时间。 五人一边往望北城狂奔,一边各自向九门巡妖司各据点传发命令。 白玉堂则第一时间联系到了乔隐之。 乔隐之得知消息后,也觉得状况糟糕。 告诉白玉堂一定要守好望北城,她会第一时间告知大祭酒此事的。 得知大祭酒会来,白玉堂心中才稍稍安心,再度加快了速度。 而就在白玉堂与贴身护卫往望北城赶去时。 望北城以北二十里地的半空中。 身上皮套已经被打出了无数个破洞的派大星正努力地扑打着翅膀,悬在了半空中。 在他的头顶上,站着的正是那个佝偻老头子。 “这个...我们已经到了。” 派大星欲哭无泪。 他本来以为自己全力偷袭,怎么也都能轻松搞定此人。 谁知道,这个死老头子仅仅用了数息时间便挣脱了冰山的束缚。 不仅如此,四面八方炸开的冰块还将他一个当面便砸成了重伤。 那老头子飘到云层中,看着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勉强支撑的派大星道: “唉?你不就那条闯入莲安峰的傻龙么?” “怎么会在这里偷袭老夫?” 派大星骇然地张大嘴。 他被骗入莲安峰,然后被困在其中炼制成骨龙的事情,除了关忘文以外谁都不知道! 这个老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夫子看着眼前的骨龙,眨眼道:“看样子,你被姓关的小子收服后,日子过得还不错啊,竟然以骨龙的状态摸到了六指神龙的门槛边缘了。” 派大星舌骨打结道:“你,你,你认识,我,我主人?” “算认识吧。”夫子点点头,“既然你是关小子的坐骑,老夫也就不赶尽杀绝了。正好,老夫这一路上赶来,也累了,你来载老夫一程。” 莫老太爷的身体本来就是个普通人身体,即便是夫子加持,到这个时候,也有些油尽灯枯的感觉。 派大星很想拒绝,这可是私通外敌啊! 要掉脑袋的! 可是眼前的状况...他必须选择事后掉脑袋还是立刻掉脑袋。 很快,他就有了抉择,只得同意了夫子的要求。 这一路飞过来,派大星更是惊愕的发现,这个老头子身上散发的气息和关忘文竟然有个七八分的相似! 他本来受了重伤,可这老头子站到头顶上后,一股气息度入后,体内的伤势竟然恢复到了飞行无阻的状态。 他这才能撑到了望北城外。 夫子背手站立,轻吸了口气。 随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喝问,震慑望北城! “内阁首辅李观澜何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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