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告别了两个年轻人,进到了乐南城中。 乐南城内如今的状况,比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只是此时夫子没有心思看风景,而是想着一个问题。 为何离天如今的大祭酒不是那个关忘文? 那个得到了自己的肉身,还能在口舌上说服自己的年轻人,难道还有人会比他更优秀么? 这应该不可能吧? 夫子满腹狐疑低头走了一路,直到旁边一阵阵的热闹喧哗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转头看去,就见到大道的右手侧有一幢建筑风格极其豪华的客栈。 上面的招牌竟然是用无数颗夜明珠勾连出来的! “喜而登...大酒店?” 夫子念出了店名。 而在这店门口,在这个点了,依然有不少客人进出喧哗。 有些人显然是刚喝了酒,满脸通红,说话的声音也很刺耳。 而在他们身边,还有些个穿着一身...他也从来没有见过的紧身长裙的女子笑脸相陪。 夫子见到此景,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就算是现在离天的状况大好,青楼成了明面上的生意,也不能胡来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 还有,那些姑娘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 这前凸后翘的...真好,呸,给谁看呢! 老夫当年定下的规矩,端滴是被破得彻彻底底! 想到此,夫子心一横。 老夫今日倒是要看看这什么大酒店是哪个人开的! 哼,如此大的排场,背景肯定不简单,若是让老夫知道这其中有官商勾结,老夫定不会轻饶了他! 他就牵着毛驴,毅然决然地走向了酒店门口。 刚到门口,两个迎宾的小姐姐就靠了过来。 “欢迎贵宾光临!” “贵宾一位!来个人停马,不是,停驴!” “贵宾是住宿还是消遣?” 两个小姐姐一人一句,不着痕迹地就将老人迎入酒店大门,带到了大堂前台,顺带手还把他那头快要睡着的毛驴给牵走了。 整个过程,夫子只觉得如沐春风,两个小姐姐身上的香气更是一个劲地往他鼻子里钻。 以夫子的经验,这香气绝对不是脂粉的气味,而是一种让人感觉非常高级,却又说不出来哪里高级的香气。 再加上两个小姐姐搀扶着他的胳膊,那贴身的长袍质感丝滑又毫无阻挡,这简直和...没啥两样。 夫子心中默念。 君子不起,君子不起! 直到两个小姐姐,和前台的妹子都直勾勾盯着他,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应该要回答什么问题来着? “你,你们刚才的话能再说一边么?” 小姐姐噗嗤笑出声来,这模样说要多可爱就有娇俏。 “我们问贵宾是住宿呢还是要消遣呢。” 夫子呵呵笑道:“住宿肯定是要住的,消遣是怎么个消遣法?” 小姐姐从前台拿出了张油纸,递给了夫子。 夫子接过来一看,上面用彩色的画面很形象地画出了喜而登大酒店的消遣项目。 二楼足浴,三楼棋牌,四楼按摩,五楼健身,六楼开踢威...... 夫子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这按摩,健身棋牌,他勉强还能理解,这开踢威是什么东西? 还有,看了一圈,怎么就没有“点花茶”“梳拢”之类的名目? “这些是......” 夫子看不明白也只能踌躇提问了。 话还没问出口,小姐姐就道:“贵宾是第一次到我们喜而登来消费吧?” 夫子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我带您一层一层体验如何?” 夫子张了张嘴,默念了句“君子不起”,然后义正言辞道:“甚好,前面带路。” 小姐姐笑道:“那请贵宾到前台领了手牌。” 不一会,夫子看着手上绑着的小牌,上面还有个标号,记做:“8088”。 好数字! 前面带路的小姐姐换了一个,换成了一个身材高挑,脸色稍显冷峻的姑娘。 这姑娘身上的穿着也是非常...轻薄,黑色紧身长裙,胸口和背后还有一片镂空。 饶是夫子见惯了大场面,可是若隐若现的打扮,也让他有些失神。 君子不...艹,起了! 夫子尴尬地张开了大腿,呈罗圈状走在了边上。biqubao.com 他忍不住悲叹一声,什么都好说,就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实在让人撑不住。 开这店的老板,绝对是把男人的心思给摸透了! 小半个时辰后,夫子站在了第七层通往八层的入口。 “贵宾,刚才本店的服务已经给你介绍完了,你可以自便,到时候到每一层,都会有领班招待的,您在本店消费的唯一依据就是您的手牌,请您务必保管好。” 冷峻姑娘彬彬有礼地介绍完,朝他鞠了一躬,然后才转身离开。 夫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人家穿得轻薄,可一言一行却十分有礼。 这种强烈的反差,更是让一个正常的男人心中如爪挠一般。 好在夫子心性修为强,很快就将刚才的春光乍现的场面忘得一干二净。 没错,一干二净! 夫子用力点点头。 介绍的人走了,那接下来夫子就开始了整夜的狂欢。 等到金鸡唱晓之时,夫子才从健身房中出来。 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白毛巾——凭手牌免费领取的——全身爆汗,微微喘气道:“有趣啊有趣,老夫怎么没想到还能搞出这么些个东西来?这单纯地锻体,竟然还有如此多的花样。” “再往上是什么来着?哦对了,好像是开踢威。” 夫子眨了眨眼睛:“老夫最好奇的就是这个,一定要上去试试。” 一个时辰后,天光大亮。 夫子从开踢威摇摇晃晃着出来。 看这脸色,显然是喝了不少酒。 他回头对送到门口的三位姑娘道:“回吧回吧,你们的服务,老夫很满意,到时候你们领班问起来,我肯定给个五星好评。” 三位姑娘才齐齐躬身道:“欢迎贵宾下次光临。” 夫子只觉得微醺上头,七楼的酒吧就暂时不去了。 于是坐着天梯上到了八层,找到自己的房间后,用手牌在把手上一扫,开门进去。 一入门,他就一头倒在了大床上。 看着装潢精致的天花板,夫子忍不住感叹道:“人间繁华,不输往日。” 他缓缓眯起了双眼,冷声自语道:“只是,那些人,竟然都是身怀修为之人...这法门,呵呵,九门巡妖司。” “老夫还说怎么会有人能开出这么大的排场来!” 此时夫子基本上已经知道了,这酒店存在的意义。 但凡和九门巡妖司挂钩的,那便和谍报脱不了关系。 只是夫子怀疑,如今的离天难道还需要九门巡妖司的存在么? “算了,还是等到了望北城,再问那个姓陈的大祭酒吧。” 夫子正要睡去,却听到: “号外号外,皇帝陛下宣布退位!” 夫子的眼睛噌一下就瞪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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