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样,黑水和腥臭味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消失了。 可就在黑水消失后不久,又有几声清脆的“啪啪”声传来。 这次是四个白领黑袍从地上爬了起来。 “卧槽,这有完没完!” 关忘文这次反应就快了,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击碎了四人的天灵盖。 脑袋塌陷了一半的四人相继倒地。 相同的流程再次走了而一遍。 而等黑水消失之后。 “啪啪啪啪......” 这次是八个。 关忘文:...... 这玩意还会玩指数级增长的? 他看了眼四周数量庞大的白领黑袍,若是这些人一口气醒来的话,那这场面可就不太美好了。 自己是哪里触发到了他们觉醒的关键了不成? 关忘文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刚苏醒的八个身上丢过去了八个圆形的小东西。 这八个东西是他随手炼制出来的玩具,之前是第一次大战的时候追踪马悟空的行踪的。 当时为了品控炼得多了些,在乾坤袋中还有剩余。 在这个鬼地方,神识受到了限制,而眼睛盯着八个目标太费神,他关忘文又不是属相控阵的,这追踪器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追踪器落到了那八人身上,八人并没有反应,而是第一时间爆发出了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关忘文的视线当中。 关忘文手中拿着一块镜子,上面有八个光点在镜子中间闪烁。 “嘿,上次用了就没改过显示比例。”关忘文两根手指按在了镜子上往外一张,八个光点立刻在镜子中铺开了。 而原来只是不停闪烁的光点,此时在镜子中则是变成了极快速度四处跳动。 看似杂乱无章,关忘文却看出了他们是在不断调整位置,似乎是在布置某一种阵法。 关忘文当然不会给他们机会的。 他看着镜子上一个稍微放慢速度的光点,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了一个白领黑袍身边。 那个白领黑袍虽然脸上完全看不出表情,可动作却忍不住停顿了片刻。 可就是这片刻的停顿,他的脑袋和身体就分家了。 镜子上光点也随之消失了一个。 其余七个显然没料到关忘文会如此轻松抓出了他们其中一个,整个运动轨迹立刻变得混乱起来,原来看起来有些成形的阵法也随之消散。 “看来这玩意还真的和电脑程序一样,一旦一个地方出现BUG,程序的运行就会崩溃。” 关忘文低声道,不过他此时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随着黑水和腥臭味的消失,果不其然,“啪啪”声再次响起。 “唉?这次怎么只有两个?” 关忘文惊讶地发现,站起来的不是他预计中的十六个而只有两个! 稍一思索,他便有了推测。 他趁着两个刚站起的白领黑袍还没彻底“苏醒”,便已经到了他们的身边。 随即,两口大瓮迎头罩上,将两人装进了其中! 这两口大瓮是关忘文炼制丹炉的炉坯,罩上翻过来两把天子剑就已经进入其中,将两人绞成了肉沫! 关忘文也不等天子剑出来,直接用盖子封住了瓮口,收入了乾坤袋中。 这次黑水和腥臭味都被带入了乾坤袋中。 而就在关忘文收好两瓮的时候,两个距离他最近的黑袍对他发起了突袭。 关忘文也不闪躲,任由尖爪及身。 两个黑袍急速的身形在尖爪刺中关忘文的身体时生生停了下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的手臂发出了金铁折断的声音。 关忘文看了眼胸口的尖爪,笑道:“速度挺快,就是力道差了点。” 两个黑袍看着不受控制耷拉下来的手臂,发出一声低哑的吼声,另外的尖爪朝关忘文脸上拍了过来。 一连串的破空声在拍中关忘文的脸时戛然而止。 关忘文看着两颊上的尖爪,笑道:“打人不打脸,你们打脸就不对了。” 话音未落,两只手臂再次寸寸断裂! 关忘文笑着看向两个耷拉双手的黑袍,他开心的自然不是两人攻击受挫,而是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将那刚苏醒的两个扔进瓮中装入乾坤袋后,果然没有新的黑袍苏醒! 这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这些急速消失的黑水正是这些怪物苏醒的关键! 关忘文信手一挥,七口大瓮随之出现。 那两个双手尽断的黑袍转眼之间便被关忘文丢进了瓮中,如法炮制后被收进了乾坤袋里。 剩余的五个自然也逃不出关忘文的手掌心。 收拾完黑袍后,关忘文轻出了口气。 若不是他发现得快,这链式反应下去的话,这圆形空间之中万余人恐怕都会苏醒。 这白领黑袍作为身份最低的都能对圣人造成威胁,那其余等级更高,被水晶包裹的那些紫袍红袍,恐怕都能斩杀圣人。 想到此,关忘文背后汗毛还是忍不住立了一下。 这他么这里可是上万人啊! 要是让这些人都苏醒的话...离天岂不是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关忘文现在已经可以确定,李央和天界早有纠葛。 天子剑刺杀圣人,建立蚁府,算计儒道佛三家,恐怕都是为了天界的重临人间。 夫子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天界重临人间,甚至留下了无数的后手,可现在看来,天界也并不是一群傻子和无能之辈,恐怕这两千年来,天界对人间的渗透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夫子还指望在莫如山上阻止最后一道人间气以阻拦天界降临的脚步,可事实上,如果李央一直顺利的话,这一道人间气恐怕并不是那么关键了。 别的不说,就单凭这些白领黑衣,便能在这人间便能为所欲为。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关忘文已经找到了蚁府老巢的存在。 只要消除掉天界留在人间的东西,等到莫如山彻底失守的时候,应付起来应该会更加省心一些。 否则的话,蚁府突然来上一个突然袭击,恐怕短时间内,人间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 关忘文抬头看了眼巨大的十字架,哼声冲它挥了挥拳头。 “你给老子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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