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戴森球停止运转整整两日后,乔隐之找到了颜沅和荀元思。 “两位,这戴森球可是停止了运转整整两日了!” 乔隐之焦急道,“你们就不去问问大祭酒是什么原因么?” 颜荀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摇头:“不问。” 笑话,两人还在为上次被迫同意书院官办的事耿耿于怀呢,谁管这破球运转不运转? 再说不运转的话,他们每天不用分出四个时辰时间去看护,刚好偷得两日闲。 见两人毫不在意的样子,乔隐之急道:“我说两位,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们怎么可以如此事不关己?” “重要么?不见得吧?”荀元思悠闲地落下了黑子,“若不是大祭酒吩咐的话,我等岂会困守此地?” 颜沅也点头道:“就是就是,难得有两日清闲,老夫怎会去自找无趣?” 关于戴森球的重要意义,关忘文只对余秋风和欧阳守道提过。 余秋风自然不会瞒着乔隐之,将所有消息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倒给了夫人。 乔隐之心中着急,可以她的性格独自去找关忘文又觉得尴尬,只好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此球事关圣人破境么?” “吧嗒!” 颜沅刚想落子,听到这句话后,手上一抖,指间的白子落到了棋盘上。 “什么?乔大人从何得知?”颜沅懒得去管落错的白子,转头惊愕问道。 乔隐之急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你没看前些日子,大祭酒对这铁球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么?这都是为了增加铁球的效率,为我等后续突破做的准备。” “如今此球停止运转,每一日都是巨大的损失,两位还能有闲情雅致下得去这棋?” 乔隐之都说得如此直白了,两人当然不会无动于衷。 修炼之人,无论是佛道儒妖魔,都是渴望自身境界不断突破,不仅仅会得到强大的力量,悠长的生命,更是能窥探到更为精彩的风景! 境界越高越是如此。 两人此时也顾不上下棋,从塌上跳下,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好,便往外走。 “乔大人你不早说,若早知如此,我等岂会等上两天?” 荀元思快速说道。 颜沅招了下手道:“乔大人你还站着干吗?走啊!” 乔隐之:......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是他们两人来找她一样? 三人形色匆匆离开了永安庄,直奔草庐而来。 等赶到草庐之时,就见到寸心守在门口打着瞌睡。 三人一落地,便惊醒了寸心。 “寸心丫头,大祭酒何在?”乔隐之开口便问。 寸心打了个哈欠,耷拉着眼皮道:“你们比爹爹预料中来得早了半日...可恶,又输了!” 三人:??? 寸心起来道:“三位叔叔阿姨,爹爹交代过话了,说这几日他在闭关,不见任何人。” “包括三位。” 三人没想到一来就吃了个闭门羹。 以关忘文的脾气,说不见肯定是不见的。 特别他还安插了寸心这个专门的传话筒,不是为了告诉别人,正是为了拦住他们三个。 有寸心在,他们三个即便是想强行进入草庐都不可能。 可一想到戴森球事关他们的修行,三人又不愿意立刻离去。 荀元思不死心问道:“大祭酒可有说过,他何时出关?” 寸心摇头道:“我不知道。” “那大祭酒可说过为何闭关?”颜沅接着追问道。 寸心依然摇头:“我不知道。” 乔隐之只好问出了关键问道:“那戴森球何时才会重新开启?” 寸心的回答一毛一样:“我不知道。” 标准·三不知。 三位圣人:...... 能在三位圣人面前一问三不知,还不会受到一点影响的,整个天下也就两位了。 寸心自然就是其中一个。 乔隐之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只好道:“寸心丫头,你也知道,这戴森球事关重大,如果你能见到大祭酒,一定要帮我们传个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寸心头一歪:“我现在也进不去草庐里啊。这样吧,叔叔阿姨要是着急的话,不如就在草庐外面和我一起等爹爹出关。” “一旦爹爹出关了,也不我去跟你们传话什么的,对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便在寸心身边盘膝坐了下来。 坐了片刻,三人都觉得有些尴尬以及无聊。 可是在草庐之外,又没有什么消遣的东西,甚至连口茶水都没有。 三人又不好意思告辞回去,也只能生熬着了。 颜沅忍不住道:“此时要是有本书...哪怕是夫子曰也行啊。” 荀元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叔叔阿姨可是觉得无聊?”寸心笑着问道。 三人脸色一滞,还是怪不好意思地微微颔首。 “哈哈,没关系,我这里有个牌戏,刚好用作消遣。” 说着,寸心往怀里一探,随后一张自动麻将机被她放到了三人跟前。 “还有还有。” 寸心再探,四张板凳,一张茶几,茶几上还有茶具以及干果相继出现。 露天简易棋牌室转眼就搭建完成了! 看得嘴角直抽搐的三人:!!! 这龙王陛下竟然随身携带着这些消遣的工具? 寸心在东面坐下,见三人坐着不动,便招手道;“来啊,上桌撒!” “寸心丫头,这个是......”乔隐之小声问道。 “麻将!爹爹亲自创造的牌戏,可好玩了!” 一听是关忘文亲手创造的,三人也来了兴趣。 颜沅看着从桌下升上来的玉牌,拿起了一颗,看着上面的幺鸡道:“嚯,没想到大祭酒还有如此闲情雅致,这小鸟儿刻画得倒有点意境。” “什么小鸟,这是幺鸡!”寸心翻了个白眼,“来来来,我教你们打,咱们先打上几圈熟悉一下规则。” 寸心都这么说了,三人当然不好拒绝。 半推半就地上了牌桌。 寸心则是充当起了老师傅,耐心地和他们讲解起了四季常春不洗牌的牌型和规则。 三位都是人中龙凤,学习能力超强,对这种看似复杂的牌戏,也是一点就通。 于是半个时辰后。 “糊!走南闯北!一刀九九九!”颜沅将桌上的牌往自己身边一拍,眉飞色舞道,“见笑了诸位,老夫先走为敬!” 荀元思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全求人的牌,能打人不?老夫的混三节可只缺一寸,十八罗汉寒江独钓,保准让你破产。” 而对面的乔隐之不声不响地将牌推到:“明牌。” 两人同时凑了过去,顿时倒吸了口凉气:“百发百中!我的夫子!” 乔隐之淡淡笑道:“寸心丫头,我们三副牌,究竟谁更大一些?” 寸心眨眼道:“那当然是百发百中最大了...叔叔阿姨,你看规则也都知道了,咱们下一圈,加点彩头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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