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方大印,是关忘文随手炼制的首辅信物。 级别也有了国器的水准。 配合上李观澜立言境的修为,这一祭出,气势雄浑,有让天地易色的感觉。 大印笼罩在关忘文头上,一行行红色文字从中落下,宛如实质一般将其困在了中间。 “看你往哪里跑!” 李观澜冷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要冒充离天大祭酒,哼,就凭你这拙劣的演技,还能骗过本官不成?” 被红色文字束缚住的关忘文:??? 看着“假陈老六”一脸懵逼的样子,李观澜冷笑:“哼哼,本官确实没有看出来你幻化容貌背后的真实模样,甚至你的一言一行,都尽量往大祭酒的身份上靠近,可惜...你可能不知道,大祭酒当着本官的面,是绝对不会这么说话的。” “比如...他绝对不会自称老夫!” 李观澜眯起双目,锐利的眼神似乎能刺破对方的伪装。 “本官的大印,虽然不足以杀你,可要困住你半日,是绝对没有问...夫子在上!” 李观澜陡然间惊呼。 他骇然的看到“假关忘文”对着头顶大印一招,那大印就像被卡住了脖子的肉鸭,喷薄而出的红色文字轰然消散! 而那方首辅大印晃了晃之后,从半空中摔下,正好落在了他的掌心。 李观澜心神剧震! 他和大印之间的联系竟然被切断! 要知道,关忘文炼制出大印交到他手中的时候,特意给人与印之间联系做了特殊性强化。 为的就是将大印和首辅绑定,防止被有心人利用。 就算是李观澜本人动用,都需要用神魂解密才行。 关忘文曾经说过,这种联系,即便强如圣人也无法强行切断。 而“假关忘文”竟然信手切断,这...... 莫非,蚁府的首领已经超脱了圣人的范畴? 李观澜脑子嗡的一声。 不过,他身为离天首辅,短暂的惊愕之后,便迅速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四周堆叠的“气印”,想要强行破出重围是不大可能了。 转而看向正在把玩大印的“假关忘文”,李观澜果断做了决定。 鱼死网破! 就算他只有立言境的修为,就算他一直在朝中为官,很少上阵杀敌,可李观澜一直都不曾遇强敌而退却的念头。 他往前踏出了一步,对着“假关忘文”道:“今日,老夫就是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对面的“假关忘文”:?!! 下一刻,李观澜决死之击便到! 如山岳崩塌一般的浩然正气席卷而至! “卧槽,四师兄,你在想什么呢?” 关忘文拿着手中大印,轻松避开了李观澜的正面突袭,闪到其背后,冲李观澜不满道。 一击未中的李观澜也猛然停住了动作:??? 能喊出四师兄的,自然只有如假包换的五师弟啊! 李观澜转过身来,神色精彩道:“你,你是真的五师弟?” 关忘文:...... “你还有假的师弟不成?” 他没好气说了句,将大印扔还给了李观澜。 李观澜接过大印,却发现大印和之前有了很大的区别! “诺,首辅大印改了一下,以后历任首辅只要将自己的浩然正气度入之后就可以使用,不用我再一趟一趟往内阁跑了。” 关忘文说道,“对了,你也要重新来一遍。” 李观澜冲着关忘文眨了眨眼,却没有动作。 关忘文无奈道:“四师兄,你就是疑心重。行吧,行吧。” 说着,陈老六的模样退去,变回了关忘文自己的样子。 到这个时候,李观澜才彻底放下心来。 普天之下,除了离天高层的核心人物以外,没有知道陈老六就是关忘文的事实。 “五师弟,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好端端地端起大祭酒的架子来了,害得我以为有人冒充你的身份。” 关忘文翻了白眼。 嘴上没有应话,心中却忍不住腹诽。 当初让我有点大祭酒的威仪的是你们,好么,现在嫌弃我端架子的又是你们? 我不就是想着今天要出席凯旋大典这个重要场合,要先习惯一下说话的语气语调语速,省得到时候出了岔子。 没想到竟然被李观澜给吐槽了! 真的是...... 李观澜度入了浩然正气到大印之中,随即惊呼一声:“这...还是国器吗?” 关忘文翻了白眼:“把吗字去掉,这还是国器,只是比一般的国器加了一些东西,你可以认为是特殊的气印,总体来说,大印在手,就算是圣人也很难取你性命。” “毕竟离天首辅么,这么重要的岗位,人身安全是不能受到任何势力,任何人的影响的。” 李观澜点了点头,随即促狭道:“那五师弟你能不能影响呢?” 关忘文翻了个白眼道:“能,但是我兴趣。” 李观澜打了个哈哈,仿佛心中有一块石头落地了。 关忘文暗自叹了口气,虽然他不认为李观澜有黑化的可能,可是权力这个东西确实对人有些影响。 首辅连任限制还是要用离天律明确规定下来才行。 “对了五师弟,蚁府那边的情况如何?” 关忘文道:“有了些许眉目,在乌兰木托那边还是发现了点他们来不及销毁的东西。” 他正要详细展开,眉头突然挑起。 “好,白大人把活给干完了!” 关忘文抬手撤去了气印,容貌又转变成了陈老六的模样。 “首辅大人,请!” 两人出来的时候,凯旋大军正往会场中走去。 大祭酒和内阁首辅出现得比预期的要晚上一个时辰,可当两人出现在高台上的时候,众将士用雄壮的欢呼声欢迎了两人。 李观澜看着雄壮的大军,不由感慨道:“没想到,在我李观澜有生之年,能看到离天统一人间的一日。” 关忘文目不斜视,微笑朝经过身前的大军不停挥手,同时低声道:“接下来,裁军安顿,军人重归生产,还有一大堆的麻烦事要首辅大人操劳呢。” 李观澜小声道:“岂敢不效死命!” 是夜,离天朝廷下发内阁政令。 裁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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