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马悟空小白,还有那一动不动的马泰都在此处! 大帐后面还传来年梁庚的呼噜声。 石文山全身僵硬。 忘文兄的手段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了么? 那边关忘文已经喊道: “年叔,快点起来,我送你一件大功劳。” 关忘文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正酣睡的年梁庚立时停住了呼噜:“啊?功劳?什么功劳?不对,刚才是谁在和我说话?” 关忘文笑道:“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可让悟空去打头阵了哈。” “关,呸,大祭酒...助理!” 年梁庚慌忙从后帐出来,身上还穿着没有卸下的盔甲。 显然最近吃了败仗,年梁庚睡觉都不敢卸甲了。 “大将军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年梁庚看了看漆黑的天色:“现在?” “不然呢?” “现在可是半夜啊!” “月黑风高杀人夜,人既然能杀得,那敌人自然也能杀得咯!” 年梁庚嘴角抖动了两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离天大祭酒直接到军前下令攻城,他这个大将军总是要有点眼力劲么。 军令下达后,包围着乌兰木托的军营逐次活泛起来。 不用多久,各军各营已经上报整备完成。 这时,关忘文和年梁庚已经到了中军的瞭望塔上。 年梁庚远眺着乌兰木托高大的城墙,苦笑道:“忘文啊,这段日子,老年我可没少在这里吃亏...简直然我梦回十年前那屡战屡败的日子。” “哈哈,这不怪你,毕竟谁都没想到妖族还能出个伪妖王来。”关忘文宽慰道。 “伪妖王?那厮不是真正的妖王?” “当然不是了,真正的妖王,估计现在也出不来吧。”关忘文扶着栏杆,转而说道:“乌兰木托的城墙建得可不比望北城差,妖族...甚至比我们人族更加复杂。” 年梁庚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这城墙上的防御布局,阵法设置,弓弩配置都可以堪称典范,若是换成他们之前那种木围栏,就算是有妖王,老年我也能攻进城去。” “放心,这城墙很快就不在了。”关忘文拍了拍年梁庚的肩膀,“攻击的大军都已经准备好了?” “全部就绪。” “好。”关忘文颔首道,“那乌兰木托的城墙...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刚落,一阵细密的震动便从乌兰木托方向传来。 紧接着,这长近百里的城墙就在年梁庚眼前轰然倒塌!! 没有一丝征兆,也没有见关忘文有什么大的动作,年梁庚甚至连浩然正气的气韵波动都没有觉察,这挡了他多日的城墙便在顷刻间毁于一旦! “还愣着干什么?城墙都没了,还不下令总攻?” 关忘文这一提醒,年梁庚才从震惊的懵逼状态中恢复过来,一道红色流星升上半空炸开。 和年梁庚一样,看到城墙突然倒塌,各军营的将士都还在震惊中,直到总攻的信号弹在半空中炸开后,他们才回过神来。 转眼之间,喊杀声四起,惊天动地! 年梁庚看着向乌兰木托快速逼近的大军,心知不用多久,妖族这最后的硬骨头就要被离天生吞了。 这时他往身边转头一看,才发现关忘文已经转身下了瞭望塔。 他急忙对着关忘文的背影喊道:“忘文,这城墙为何会......” 关忘文背朝他举手道;“和我没多大关系,那是悟空和小白的功劳,等到战后你向内阁报军功的时候,记得帮他们也记上一笔...哦,小白还是算了,他也看不上什么军功,到时候我在给它找几匹上好的母马就行了。” 年梁庚:...... “你在这边看着吧,我还有事要办。” 关忘文扔下这一句后,便快步往中军大帐去了。 年梁庚缓缓吐了口气,忍不住感叹道:“大祭酒简直是天人,这怕不是夫子在天有灵,给我离天送来的救世之神吧?” 若不是关忘文的横空出世,年梁庚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能指挥大军攻入妖族的王庭! 这可是让无数先辈饮恨之处! 外面激战正酣,关忘文已经到了中军大帐。 石文山将李流荧放在了一旁,正背手在来回踱步。 小白的身体也长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小段尾巴。 只有马悟空依然还在疗伤。 石文山见到关忘文进来,赶紧上前道:“攻城可是已经开始了?” 关忘文点点头:“文山兄,你若是手痒的话,也可以去帮个场子,毕竟还有些个妖将,到时候收拾起来可能会有点麻烦。” 石文山苦笑道:“我现在哪里还敢当得起大祭酒这一声‘文山兄’。” 他轻叹一声后道:“之前我还固执地以为我石文山天资绰约,即便暂时不如你,可只要我用心苦修,终有追上你的一日,没想到,反而越拉越远,已经看不到大祭酒的背影了。” 关忘文皱眉道:“文山兄,你这么说我就不开心了,咱们两个什么交情?我徒弟也是你师弟,若不是你的帮忙,说起来,悟空的岳麓法门还都是你传授,算起来你也是他半个师父。这样的交情能用修为高低衡量的么?” “大祭酒......” “别别别,咱们还是按照原来称呼,大祭酒三个字我听到浑身难受。”关忘文赶紧打住了他的话头,“文山兄,你是不是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不敢不敢,那...忘文兄,我去给年大将军帮个场子?”石文山开颜笑问道。 “麻烦文山兄了。”关忘文也笑应道。 “得嘞。”石文山朝关忘文一拱手,便往营帐外走去,看这步伐,轻飘雀跃,看来应该不会造成心境上的影响。 “啧啧啧,岳麓书院就是岳麓书院,在心境调整这一块,绝对没有一家书院可以与之相比的。”关忘文暗自说道。 这个时候,他才转过头看向了马悟空。 “本命儒器损毁,放在之前,这伤确实难搞,现在么......” 关忘文走到了马悟空身边,凑到马悟空的耳边轻声说道:“悟空,你赶紧起来,不然的话,我可就自己审你老爸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心狠啊。” 话音入得马悟空耳中,马悟空一直略显痛苦的脸色忽然之间好转。 一阵轻微颤动后,马悟空惨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紧接着,他猛然睁眼,开口就是: “师父,你别乱来啊!” 关忘文给了他一个大暴栗:“你丫的就学不会说话是么?什么乱来?我疯了,对你老爸乱来?” 马悟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么...不对,师父,你怎么在这里?也不对,我怎么也会在这里?” 关忘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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