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马车已经晃晃悠悠驶入了妖夜原。 小白已经彻底放弃了对石文山的追究——不是他不想,实在是关恶魔钦定的姻缘,他就算再反对也没有什么用了。 加上马悟空已经入了亚圣境,那根棒子的威力又大了数倍,小白唠叨了两句就被马悟空一棍子戳中了嘴巴,突出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他也只能乖乖闭上嘴,老老实实做起了苦力马。 因此,整个车队的行进速度快了足足五成! 不到一天时间,马悟空就已经能看到远处五圣山外,那一层高耸入云的白色光幕。 天色渐暗,小白转过头委屈地看了眼马悟空。 “看什么看?继续赶路!” 马悟空连半点商量的机会都不给他。 关忘文已经明说了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只能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五圣山。 小白委屈地看了一眼马悟空,刚要张嘴,就看到了棒子已经戳到了自己的眼前。 “小白你最好把嘴闭上!你知道我现在在赶时间的!” 李流荧笑道:“小白,学兄可是发话了,你若是不能在规定时间到五圣山的话,到时候和你算账的就不是悟空一人了。” 说到关忘文,小白立刻就不委屈了,重重点头道:“给我喝口水,我保证明天早晨就到五圣山!” “这还差不多。”马悟空扔了一个水囊过去,小白叼过来,咬开了塞子,吨吨吨就喝完了。 “你们两个,坐好了!” 小白双目发红,出言提醒了一句,撒开四蹄就开始狂奔! 马车的速度骤然提高了一倍! 在他身后的巡检显然被头车的突然加速吓了一跳,短暂犹豫过后,速度也提了上来。 石文山从后车出来,看到了狂奔中的车队,飘身到了马悟空身边:“小白这是疯了么?” 李流荧轻笑道:“小白现在不疯的话,等回去恐怕连疯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转而看向石文山,促狭道:“文山,这次悟空先破了境,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啊?” “这要是放到以前,你不得直接在马车中闭关啊?” 这话被李流荧问起,石文山还是有些尴尬的,只能讪讪道:“此一时彼一时么。” “此时如何?彼时如何?”李流荧可没打算放过他。 石文山摸了摸鼻子:“彼时不可说,此时就是我已经放弃了和悟空一较长短了。” 他搂着马悟空的肩膀道:“虽然说你修的是我岳麓书院的法门,算是我的师弟,可本质上你还是大祭酒的徒弟,输给忘文兄的徒弟,不丢人。” 马悟空斜着眼道:“我记得某人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从那次乡试开始,石文山就没有一次正儿八经赢过马悟空。 那会他的原话是:马悟空虽然是忘文兄的徒弟,可实际上修的是我岳麓书院的法门,我这个当师兄的要是输给他的话,脸都丢干净了。 李流荧也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也记得他之前说的话。” 石文山;...... “哈哈,你们两个...无所谓了,我已经看开了,如此方能心情舒畅,不用在意心中执念。”石文山打了个哈哈道,“正所谓......” “此一时彼一时也!” 马悟空和李流荧同时道。 石某人只能落荒而逃。 看到石文山回去了后面的马车,李流荧脸带笑意道:“悟空,石大师父可是已经看透彻了,你什么时候能明白呢?” 马悟空故作不解道:“明白什么?” 李流荧看着马悟空装糊涂的样子,正要说话,马悟空却一拍脑门道:“啊呀!我差点忘了,虽然晚上要连夜赶路,晚饭还是要吃的哇!对了,不止是晚饭,还有夜宵!” 他转过头看向李流荧道:“流荧你想吃什么夜宵?我去给你准备去。” 李流荧随口应道:“随意即可...不是你能不能听我说......” 话音未落,马悟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李流荧只得摇头叹气。 这些年来,李流荧和他们两人相处时间很长。 她也不是那个不知世事的小女孩了,两人是什么心思她也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对于李流荧来说,她的心在萃华池看到两条蛟龙的那一日就已经有了归属。 就算关忘文这些年来对她一直保持在一个非常恰当且合理的距离,却也不能让她有所动摇。 不仅没有动摇,反而越陷越深。 所以对石文山和马悟空两人,李流荧其实很多次都和他们提到过,甚至有几次都已经是明说了。 可两人依然当做没有听到。 石文山现在有了改变,李流荧颇感高兴,只是马悟空...... “哎......”李流荧颇感头疼。 她不希望马悟空再继续下去了,这种滋味,她可比谁都清楚。 不过看样子,马悟空似乎还是故我,根本不给李流荧再次明说的机会。 上次李流荧和他说得明白一些是在六年前,结果马悟空足足消失了三天。 三天之后,马悟空再次出现的时候,脸上鼻青脸肿。 据说是找那三个保安和龙族的几个王爷打架去了。 不过三天时间里,马悟空竟然生生提升了三品境界,要知道那可是立言境啊! 李流荧知道马悟空体质特殊,从生死绝境恢复过来时,修为会有大幅度提升。 由此可见,马悟空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从此李流荧再不敢和马悟空明说了,就怕马悟空再次找人干架把自己给往死里打。 要是真出了事,李流荧肯定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么多年来,李流荧虽然对马悟空没有男女之心,却也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一般。 她只能无奈自语道:“悟空啊,有些事情不是强求就可以改变的......” 一夜下来,马悟空依然敦促着小白狂奔,石文山依然在后车和彩羽儿亲亲我我,李流荧依然想找机会和马悟空说话。 三人各自忙碌了一个晚上后,天刚擦亮,远处巨大的白色光幕便正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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