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赤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他甚至连这个女子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女子冷冷看着白赤倒下,等了片刻,才对身后的推车道:“搞定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后面推车下方钻出了两个人。 “石文山,你别挤我,我屁股卡那了!” “马三立,你就不能动作快点?别人炼体都没见把屁股练那么大的!” “你懂个屁!师父说了,下三路要稳......我和你说这个干吗?我警告过你,你别提马三立三个字!” “马三立!马三立!...许别人叫,还不许我说了?快点出去,不然我踹你猴子屁股上!” “你敢......师父在上!” 话音未落,马悟空猛得冲出了推车,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正好脸朝下趴在了白赤的身边。 紧接着,石文山也从小推车中钻了出来。 石文山起来拍了拍衣服,走到马悟空身边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唉唉,死了没?没死的话赶紧起来!” “石文山!” 马悟空腾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上来就抓着石文山的衣襟道:“你想死是不是?” 石文山皱着鼻子道:“怎么?想打架啊?” “老子没告诉你不要踹老子屁股?” “老子?你是谁老子?我师父老人家还活着呢。” “就你有师父,我难道没有?” “马三立,你想要干架的话,那就来,一对一,别把两个师父带上!” “来啊!别以为你这两年境界追上我了,我就不敢干你!” “死猴子!!!” “毒蛇山!!!” 两人干脆直接上手,一个扯衣服,一个拉脸颊,扭打成了一团。 两人虽然嘴上骂得凶,可动手却极有分寸,单纯就是靠体力干活。 不到片刻,石文山就被马悟空骑在了身下。 “毒蛇山,你以为老子没事干去炼体干嘛?就是要打得你没有还手之...哎哟!” 马悟空捂着关键位置就往旁边倒了下去。 石文山转过来骑到了他的身上。 “炼体有个屁用,打架靠的是脑子,脑子懂么?臭猴子!” “毒蛇山!你给老子来阴的!” “够了!你们两个给我松开!” 女子的厉喝打断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石文山和马悟空一怔,才想起来李流荧还在身边。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了起来,转眼之间因为干架留下的痕迹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李流荧无奈扶额道:“我说,你们两个这些凑到一起就干架,凑到一起就干架,那还上赶着跟我来干什么?” “当然是为保护流荧姑娘!” 两人这次是异口同声道。 李流荧翻了个白眼:“你们两说这话还要点脸么?你们什么时候入了亚圣境了?” 两人:...... 沉默,无奈的沉默。 这将近十年间,石文山和马悟空的进境极快。 两人都已经到了一品立言境巅峰。 可是在他们眼前的李流荧更加变态,如今已经是六品亚圣了! 足足超了他们数个层次! 而且李流荧的战斗力...两人同时想起了死在李流荧手下的那些妖族。 只能用四个字形容:尸骨无存! 日常切磋中,他们两个人加起来才够李流荧一个人打的。 想到此,马悟空一张猴脸通红,倒是石文山恬不知耻道:“保护姑娘在心不在迹,有这心比什么都强么。” 李流荧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看看,这个家伙死了没有?” 马悟空蹲下来一看,转头对石文山道:“死透了,毒蛇山你是真的牛,做了那么些东西,竟然把一头虎妖生生给撑死了!” 石文山回了个白眼:“什么叫被我做的菜撑死的,明明是你偷偷撒的盐给咸死的!” “你知道我偷偷放了盐?” “废话,你以为这么点小动作还能瞒过我去?” “那也是你给撑死的!” “咸死的!” “撑死的!” “咸......” “闭嘴!” 李流荧实在忍不住了,吼断了两人的争执。 “你们两个这些年来,怎么老是没完没了的?明明没什么矛盾,偏偏搞得和仇人一样。”m.biqubao.com 两人同时闭上了嘴,深深看了一眼李流荧。 我们两为啥干架,你还不知道么? 但凡你做了决定,我们两个断然不会再吵下去了。 两人同时悲从中来。 九年啊,整整九年啊! 李流荧都已经二十有五了,正常来说,到这个岁数就该嫁人了。 可李流荧偏偏连提都没提过。 马悟空曾经小心翼翼地问过李观澜,李观澜只能摇头叹气,让马悟空再接再厉。 石文山也拜托欧阳守道打探过李观澜的口风。 欧阳守道回来后,看着石文山无奈道:“痴儿啊,真的是痴儿啊...为师我无能力,你若是真的喜欢,就坚持坚持,或许有一天能够有转机。” 别的话一句没有。 因此两人这些年来都按照李观澜和欧阳守道的话,坚持,再坚持。 两人明里暗里不知道较了多少劲。 马悟空为了能用肉身锤石文山特意去炼了体。 而石文山知道李流荧喜欢美食,之前在关忘文那里吃了不少好东西,特意缠着关忘文教他做菜。 ——这反应了两个人在追女孩子的不同思路。 石文山的思路倒是正常的,而马悟空...猴毕竟是个猴。 李流荧感叹完道:“这家伙不是被撑死的,也不是被咸死的,是被毒死的。” 她蹲下掰开了白赤的嘴巴,从中取了那个鼠头:“这毒是学兄给我的,我就下到这鼠头中了。” 马悟空眨眼道:“这真是鼠头?不是鸭脖么?” 石文山看了眼马悟空单纯的眼神,无奈暗道,这家伙和忘文兄说的一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又转念一想,自己这么多年竟然没赢得了这么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不由一阵悲哀从心中来。 李流荧道:“废话,当然是老鼠头了,我刚拧下来的,你没看我刚才一直眯着眼睛么?” 这么多年了,她的晕血症在没有偏光镜的情况,是一点改善都没有。 马悟空又问道:“师父干嘛要这么麻烦,杀个妖将,还用毒做什么?我一个人就能把他的肠子给锤出来。” 石文山忍不住道:“下毒肯定是为了嫁祸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李流荧笑道:“被你说对了,接下来,该理藩院上场了。” 她看向了望北城方向:“就不知道学兄那边怎么样了。” 一件皮套被她丢在了马悟空跟前:“来,悟空,你穿着这个从那个窗户破窗出去。然后往妖族地界使劲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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