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五百大乘神魂寂灭的同时,莲花台上江流儿两腿之间的玉瓶砰然碎裂! 江流儿看着两腿之间瓶子碎片,收敛了之前游戏人间的神情,严肃地站了起来。 他盯着前方,滔天的杀意油然而生。 “霍,你个小王八蛋还敢对我龇牙?” 江流儿脑门上忽然凭空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哎哟!” 江流儿捂着脑门上的一筒就蹲了下来,眼角挤出了泪花。 随后,一个消瘦的身影出现在了江流儿跟前。 三保安见到后六只眼睛都亮了。 “给我蹲那!” 本来想跑过来舔一舔主人大腿的三保安立时屁股着地,皮套舌头呼呼地吐出嘴外。 正准备碎种拼命的欧阳守道则是彻底放松了下来,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便从半空之中栽倒下来。 “哎哟喂,欧阳老爷子,你这岁数一大把了,就别学年轻人一样慷慨就义撒。” 欧阳守道只觉得自己被人抱住,睁开眼睛便见到关忘文的脸。 “老子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死不了......”欧阳守道脸上出现一丝笑意,旋即头一歪,晕了过去。 本命国器损毁,凝聚的名望之气全部消散,再强行破开须弥菩提子,欧阳守道近乎油尽灯枯。 关忘文叹了口气,在欧阳守道胸口轻点,取出了损毁的五岳四方镇。 四方镇中的器灵已经消亡,如今的四方镇只是一坨废铁。 关忘文随手招出了一把镰刀,将其按在了五岳四方镇上。 镰刀与四方镇同时发出了七彩光芒。 光芒一闪而逝,镰刀消失不见,一方崭新的五月四方镇出现在了关忘文的手掌心。 新生的五岳四方镇颤动了一下,随即嗡嗡作响。 关忘文对着四方镇道:“闭嘴,让你跟着他就跟着他,跟着一个圣人,不会让你吃亏的。” 五月四方镇这才安定了下来。 关忘文将五岳四方镇按入了欧阳守道的胸口:“本命国器给你修复好了,国器龙灵也会修复原来器灵脱离时的伤口,至于名望之气......那狗屁玩意就不要了。” 四方镇没入胸口后,欧阳守道灰白干枯的脸色立刻好转。 莲台那边,江流儿捂着脑袋抬起头来,吃惊道:“炼制国器如此轻而易举,佛祖在上,这已经是圣人之上了么?” 在他跟前,关忘文双手抱胸:“你还时间管这些?” 江流儿转过头看看眼前的关忘文,又转头看看远处放下欧阳守道后,给寸心疗伤的关忘文。 “我还以为我眼花了,真的是两个啊?没有器物依托的身外化身......”江流儿往后挪了半步,指着眼前的关忘文道,“我猜得没错,你就是圣人之上!” 随即他又摇头道:“不可能,人间怎么承受佛陀圣人之上的力量?不可能......” 那边给寸心疗伤的关忘文脸色阴沉。 寸心不仅体内的浩然正气枯竭,肉身遭受了从未有过的重创,甚至连生机都十不剩一。 他若是晚到一步,就算是保住了寸心的性命,也无法让她恢复到原先的样子。biqubao.com 在接下来满场的岁月中,寸心只用一个老妪的模样终其一生。 关忘文轻吸了口气。 “真该死啊......” “金蝉子,你真该死啊!!” 莲台上江流儿闻言浑身剧震,连脑袋上硕大的肿块都顾不上了,改变姿势,双膝齐整跪下,一个长头磕到了地上。 “大哥哥,饶命啊!” “这是他们三个干的,和我没关系啊!” “我,我,我就是贪玩,想和那个老爷爷一起玩捉迷藏而已啊......那五百个,那五百个死鬼,我,我就是让他们出来一起助助兴的而已。” “那边三个玩具,呸,三个海族,我,我也就是想留他们陪我玩,没想要伤他们的性命!” “大哥哥,饶命啊!” 在场关忘文和三保安:...... 这丫的责任推得是一干二净啊! 特别是三保安,他们是看到江流儿两次的变脸,要不是关忘文让他们蹲着,他们肯定撸起袖子上来给这小王八蛋一脚。 关忘文给寸心重新充好了电,又从怀中取出了几样丹药,捏碎后揉成了一团,放在了寸心的唇边。 丹药自行化开,渗入了寸心的口中。 片刻后,寸心身上恐怖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干枯的肌肤也迅速丰满起来。 “还好还好,就是表面那层死皮都已经角质化了,眼下不是处理的时候,等回去后让她褪个皮就能行了。” 关忘文轻出了口气,又转眼看向了菊花残的小白。 “......这位置......算了...小白你的菊花先放放。” 他起来到派大星身边,在他的沙滩裤上划出了个口子,做了裤兜形状的床铺,把寸心和小白安置在其中。 做完这些后,关忘文拍拍手:“好了,到算账的时间了。” 一晃眼,两个关忘文便合而为一。 他低头看向了五体投地的江流儿,冷声道:“你要我饶命?” 江流儿的脑袋顶上都是汗水,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道:“饶命......只要你饶我一命,天下佛门就任由大哥哥驱使,哪个敢不听话我,不用您出手,我来收拾他们。” 关忘文冷笑道:“饶你...也不是不可以.......” 江流儿仿佛看到了一丝机会,抬头道:“真哒?” 关忘文竖起了三根手指:“放过你也可以,只要你过了这三关,我就让你活下去。” 江流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应道:“别说三关了,三十关我也闯!” 关忘文呵呵笑道:“呵呵,我没那么多心思给你搞三十关出来,就三关。” “好,大哥哥说了可不能反悔。” “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食言而肥的事情还是干不出来的。”关忘文道。 江流儿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来吧,第一关!” 关忘文眯眼道;“不准备准备?” “准备个屁,我就不信我连三关都过不了。”江流儿眼珠子一转,忙找补道,“你可不能瞎搞,你要是第一关让我在你手下坚持个百回合,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关忘文看着这个时候还能和他谈条件的小王八蛋,脸上冷笑意味更浓。 “放心,我还没无聊到这种程度。” 江流儿双手抱胸:“那就来吧。” 关忘文轻轻一抖衣袖:“第一关,破掉金身罗汉...不对,应该是布衣儒生降佛阵。” 江流儿:???? 什么鬼? 紧接着,江流儿身边便多了无数个人像。 每一个人像都栩栩如生,围在江流儿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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