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风骂道:“欧阳,你这是又搞什么鬼?” 欧阳守道嘿嘿笑道:“要你管?...你我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吧?老夫只要和大祭酒拜个把子,你我三人便都是同辈而论了。” 余秋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娘的在这里等着老子呢是吧?” 欧阳守道冲他做了个鬼脸:“我给过你机会了,你不同意,我只能拿出最后的手段了。” “唉唉唉,两位。”关忘文小心提示道,“为了这么点东西伤了和气不值当的。” 余秋风却没有听他的,直接扯了一截长袍给欧阳守道扔了过去:“老子跟你割袍断义!现在开始你就不是老子兄弟了,你要是跟臭小子结拜了,你就得和他一起喊老子一声师父!” 欧阳守道一把拨开了他的断袍:“想得美,就算你跟老子割袍断义,老子也没听大祭酒叫你一声师父,我随他喊你一声老头子,还显得我年轻呢!” 关忘文:...... “你们两个老头子差不多得了啊?和你们说正事呢!”关忘文气得猛一拍桌子。 两个老头子这才嘿嘿笑了两声,偃旗息鼓了。 余秋风还不忘埋怨一句:“都怪你,这臭小子已经很久没有和老子拍过桌子了。” 欧阳守道翻了个白眼:“关老子鸟事?” 关忘文无奈摇头道;“两位能别打岔了么?” 两人同时:“你说,你说。”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是,我刚才讲到哪了来着?” 关忘文有点忘词了。 余秋风小声提醒道:“讲到缥缈谷只有女弟子了。” “对,按照缥缈谷现存的法门,便只剩下女弟子了。”关忘文接着说道。 但是李休语却强行将三圣女的修为提到了大乘期。 根据关忘文的体检结果,虽然这和真正的大乘期有一些区别,可出人意料的是补全了三圣女修行中不足的地方。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不补足她修行过程不足之处,那大乘期便是无根之木,空中楼阁。 “哦?李休语连这个都能补足?”余秋风挑眉道。 “嗯。”关忘文点头,“不过补足的方法似乎也存在的问题,相当于拔苗助长。” 李休语虽然补足了缥缈谷的修行不足的地方,却也破了缥缈谷一直主张的清静自守的本心。 “所以三圣女才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李观澜终于插了句话。 “对,而且由于三圣女固守本心的时间太久,一旦被迫,反噬的力道也大了许多。”关忘文笑道,“从原来对男人不屑一顾,到现在...呵呵。” 李观澜低头道:“我说呢,之前去缥缈谷提亲的时候,我连三圣女的面都没见到。” 余秋风皱眉道:“臭小子,你和我们说这些,是为了说明改变三圣女的关键之处便是你要更改前线计划的缘故?” 关忘文笑道:“没错。” 说着,他的手指尖多出了一团黑白阴阳之力:“就是这么个玩意。” 关忘文道:“李休语用阴阳之力强行改变了他们体内的道元,经络,道元的运转方式。” “原来如此。”欧阳守道点头道,“怪不得寸心说他们不算是真正的渡劫期。” 当初寸心做了次体检,也只是得出了这么个结论。 只是要让寸心具体描述出来为什么,就勉强她了。 而关忘文醒来后,那位被炼成分身的渡劫期体内已经被寸心弄得面目全非,他也没有能看出蹊跷来。 直到今天对三圣女体检之后,关忘文才真正确定了其中的关键。 而且三圣女体内阴阳之力的量比起四位亚圣体内的总和犹有过之。 就是三圣女现在算自己人,不然就冲她那两个时辰里那连续不断抛的媚眼,关忘文差点就忍不住把她体内的阴阳之力给抽出来了。 “所以,接下来的计划要全盘改变。”关忘文沉声道,“之前我的设想是让佛道两门自相残杀,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力,现在这个方案得修改一下了。” 李观澜问道:“要怎么修改?” 关忘文大手一挥:“全部捉活的。” 在场三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如果不是现在关忘文境界远高于他们,他们三个估计就要直接开喷了。 十个大乘期,你说活捉就活捉? 这边能打的就三个,三圣女归降的时候就说好了,不对道门中人出手。 三个人捉十个? 你疯了么? 欧阳守道和余秋风两个大摇其头,觉得关忘文说得实在是...不靠谱。 欧阳守道斟酌着词句道:“老夫实在是想不出怎么活捉,你可是有具体的计划了?” 说到此处,李观澜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说得也是,他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关忘文就有办法。 如今前线之所以能取得如此进展,不正是关忘文一手促成的么? 余秋风也道:“臭小子鬼点子多,肯定能相出好办法来的。” 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向了关忘文。 关忘文轻笑两声,两手一摊:“不好意思,完全没有。” 在场三人:...... 关忘文挠头道:“你们这么表情...我要是有办法的话,还找你们三个过来商量干嘛?我早自己就出发去干了撒。” 余秋风干咳了两声,施施然站了起来。 欧阳守道和他极有默契,几乎同时起身。 李观澜反应过来,起身时已经慢了半拍。 三人也不说话,起身后,直接就往门口走去。 关忘文连忙喊道;“你们去哪啊?给点建设性的建议啊。” 余秋风头也不回,挥手道:“狗屁建议,问就是没有,你自己想好了再找我们。” 欧阳守道道:“就是,动脑子的活一向都是大祭酒的,之前是西门,现在是你,老夫不奉陪了。” 李观澜倒是侧过身来,拱手躬身:“有劳五师弟了。” 我擦~!你们这拒绝的理由也太他娘的脆生了吧? 关忘文正要起身,房间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随即华不明便冲了进来,兴奋地大喊道:“师父,四师弟,总算是找到你们了!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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