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休语拖着奇丑无比的气息冲向国子监的时候。 关忘文已经到了国子监中。 四个亚圣再次被挂在了黑色十字柱上。 关忘文一眼看到了黑色十字柱和上面的四位,眉头就忍不住蹙起。 这个造型,他太他么的熟悉了! 四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着片缕,就一块遮羞布,那他么的不是耶稣么? 就是他们背后的十字架颜色暗沉,和他前世在蓝星教堂中见过的不一样。 那个夺舍李休语的家伙,怎么搞出这种阵仗来? 以关忘文对道门的了解,还从来没见过十字架一般的法器! 只是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深究了。 他冲四人招了招手,四人身上的束缚便自行解开。 随后四人便飘到了关忘文身前。 关忘文正要伸手揽住四人,突然冷道:“好么,这还有东西!” 他伸指在四人身上点过,就见到了四人的背后一道黑色锁链显现了出来。 关忘文掐住了四人背后的锁链,四声“叮”响过后,黑色锁链应声裂断。 黑色锁链一断,四位亚圣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衰败。 关忘文暗呼一声不好,早就准备好的丹药便随手塞入四位的口中。 如此四人衰败的身体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关忘文虚空托起四人,径直冲出了草庐。 刚到地面上,他便吹响了哨声。 哨声刚落,一段长半丈,圆不溜秋的肉段从南边腾空而来。 关忘文看到扭动的肉段:...... 小白真他么的不靠谱!! 本来关忘文是和小白商量着的是,小白上半身留在京城内,随时接应关忘文,下半身带着老头子离京回南部行省。 好么,这家伙上半身出了京城,留下个尚未长成的肉段在京城中。 地龙一族的天赋本领,就是断身自分。 过程痛苦了些,却比一般的身外化身好用多了。 属于无性繁殖的范畴。 只是这断身还需要时日才能彻底长成,指望这肉段突破永安京的封锁就别想了。 骂了小白一句,关忘文只好对肉段进行紧急“催熟”。 片刻之后,疯狂生长的肉段头端,发出了“啵”的一声,一个地龙脑袋长了出来。 崭新的小白隆重登场。 他甩了甩脑袋上厚厚的涎液,睿智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关忘文,发自本能地冲他吼道: “蝼......哎哟!” 蝼蚁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关忘文一拳头干到了地上。 新小白这个时候才从本体那边接受到了本主的记忆。 眼珠子被干得转圈圈的小白急忙挤出了笑容:“嘿嘿,原来是关大爷,刚才我没看清楚,你打得好!” 见信息总算同步了,关忘文哼了声:“快,身形变大一些!” 新小白赶紧拉长了身体,四个配套“座位”出现在了新小白的身上。 关忘文眉头一挑:“可以啊,比小白会来事。” 新小白讨好且自豪笑道:“必须的!给您的服务必须是最好的。” 说话间,尾巴轻轻一扫,将四人全部扫到了身上。 关忘文见自己不用动手了,便率先踏步而上,与余秋风一样,往京城北边而去。 新小白紧随其上,一直到了城墙边上,才停了下来。 城墙上,一道金光直冲云霄,正是李休语封锁京城的手段! 关忘文皱眉道:“这看上去也不像是法阵禁制之类的?” 正常来说,法阵禁制本身所能动用的天地元力有限,哪能如此败家? 这金光的高度,恐怕有好几个珠穆朗玛峰拉吧? 既然不是法阵,关忘文便直接探手插入了金光之中。 甫一插入,关忘文便觉得如同探入了火炉之中。 这金光竟然是非常纯粹的元力墙! 说是元力墙也不对,关忘文在其中除了五行元力,还感受到了两股诡异的力量。 这两股力量,关忘文从来没有接触过! “不管了!” 关忘文一咬牙,双手往两侧用力。 金光被他生生扯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快,趁现在!” 新小白也不含糊,直接从口子中穿了出去! “对了,这个也带上!” 关忘文吼道,胸口的飞出了他仿制的乾坤袋,正好落在了新小白的嘴里。 新小白心领神会,便将乾坤袋吞了腹中,“关大爷,你不一起走么?” 关忘文只回了一个字:“滚!!” 新小白一怔,随后脸上竟然生出了几分悲壮,冲关忘文用力点头,“嗖”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关忘文看到小白消失,才猛然“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 双手松开了金光,任由缺口合上。 就在这短短几息时间,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关忘文擦去了嘴角的血渍,缓缓转过身来。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大师球被破了! 而且是那种被强行从外面破开! 气机牵引之下,让他终于按不住体内的伤势,喷出了这一口淤血。 刚强行将他和李休语对上的恐怖爆炸引到城外无人区,便已经让他消耗了过半的浩然正气。 而强行瞬间调用如此庞大的浩然正气,已经让这具分身受了不轻的伤。 加上强行扯开了金光,金光之中那两股诡异的力量无孔不入,趁机发难,更是让体内的状况雪上加霜。 加上大师球被破,关忘文知道,即便他从金光中出去,也无法给新小白拖延足够的时间。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像当日的柳三问一样,舍身而已! 他缓缓转过身,便见到了一道灰蒙蒙的雾气往他这边而来。 既然决定舍身了,关忘文也不着急了。 先给自己戴上了一个防毒面具——龙涎香的威力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死也不想吸上一口。 然后又缓缓从怀中往外掏东西。 就在他掏了一半的时候,李休语已经到了他的跟前。 李休语已经被气得表情都扭曲了,臭气腾腾道:“你敢如此羞辱朕!” 关忘文闷声闷气道:“掉个粪坑而已,你又不是头一个不是?” 李休语气得发抖:“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关忘文挥手道:“知道,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已经气炸了,所以我也没准备跑不是?” 李休语闻言一怔,这家伙难道是故意停下来等他的?莫不是又有什么阴谋? 他小心翼翼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什么大师球之类的存在后,才怒道:“朕不管了,朕要立刻宰了你!” 这时关忘文拍拍手起来道:“行,我这不是已经洗干净了脖子,等你来么?” 他特意抬起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来啊,你来么,往这来,别犹豫。” 关忘文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李休语有些狐疑。 眼前此人之强是毋庸置疑的,他这样子反而让李休语真的犹豫下来了。 关忘文笑嘻嘻道:“唉唉唉,我可告诉你,机会就一次,过时不候。” 他嘲讽道:“你一堂堂大乘期修士,连这都不敢?你要不要伸手到裤裆里摸摸,卵子还在不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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