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在京的所有官员都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中。 消失良久的皇帝陛下突然出现,并责令京城所有官员、御林军以及城防三营地毯式搜查京畿地区! 据说,当日皇帝陛下是黑着脸直接闯进了六部衙门,亲口下得严旨。 皇帝陛下更是明说:只给他们五天时间,若是找不到余秋风,那他们这些官员就提头来见! 六部以及京城各衙门都疯了。 京畿地区,大小有数百里地,哪怕把京城三营和御林军全部撒出去,五天时间也不够! 可是当今陛下的脾气,他们比谁都清楚,不敢有一丝的反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个时候,留在京中的官员,特别羡慕之前找理由离开的同僚,不用去趟这趟浑水。 当夜,刚刚修缮到一半的皇宫,再次夷为平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就像是在京城官员的心口狠狠敲了一锤,吓得他们当晚全部失眠。 接下来,京城之中,所有官员和士卒为之一空。 沧浪园。 这个曾经用来招待二品书院的园子,已经一年多没有动用了。 之前沧浪园外还有小吏看守,可昨日皇帝一道旨下,连看门的小吏都被拉走凑人头了。 如今的沧浪园,冷清得和鬼屋一样。 沧浪园后院有一座水井,是沧浪园取水之处。 这个时候,一个脑袋却从水井中冒了出来。 那个脑袋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才中水井中爬了出来。 抖了抖身上的水,余秋风轻笑了声,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房间中。 自从那次定品之后,他就在沧浪园中住,对这里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到了房中,他便看到了床头上还放着自己遗落在此处的包袱。 “看来李休语这一年忙得连收拾园子的时间都没有。”余秋风边说边从包袱之中取出了换洗用的长袍。 然后打来了一桶水,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换上衣服,才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舒服地呻吟道:“他娘的,一年了,一年来老子都不知道躺床上是什么滋味。” 他看着天花板嘿嘿笑道:“李休语还以为老子传送去了京畿所辖呢,他哪怕把京畿十八县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老子哟。” “不得不说,师妹真的专业,玩阴的,我是拍马都赶不上师妹啊!” 余秋风已经脑补出李休语在那里抓狂的样子了。 “在等几日,再偷偷出京城吧。” 说话间,余秋风便闭上了双眼,细微的呼噜声渐渐响起。 望北城,一个看上有两百斤的胖子一边擦着汗,一边将手中的路引递给了城门官。 城门官看着路引上的画像,又看了看胖子的脸,皱眉道:“画像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你。” 胖子眨眨眼,两只手往脸上一按:“这下子看上去像了吧?” 城门官:...... 见城门官还没反应,胖子又从腰间取出了一个信封,悄悄塞了过去。 城门官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这是干什么?” 胖子笑道:“我知道李相国御官极严,放心,里面不是什么钱之类的。” 城门官这才接过了信封,拆开一看,里面却是一张纸,上面盖着李相国的私印! “嘶!” 城门官倒吸了口凉气,忙将纸塞了回去,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递还给了胖子。 “先生见谅,早知道您是相国特许的,下官必然不会多问。” 城门官这才放了胖子出了城门。 胖子出城后,回过头看向了高大的城墙,冲着城墙做了个大大的鬼脸,才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哼,欧阳守道真是不地道,竟然在各方城墙上布下了气印,就是为了防止老子出城。”胖子一边狂奔一边哼道,“老子用了这个身外化身,看你还怎么拦住我!” 直到远离望北城百里地,胖子才停了下来。 喘了几口粗气后,胖子在身上一抹,才变成了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 正是望华书院山长,陈老六。 满意地看了看现在的样子,关忘文才满意道:“还是这个样子看着舒服...可惜也就是障眼法而已,分身的本体还是太胖。”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这具分身,关忘文是用战俘纪正兴炼制的。 虽然纪正兴号称大乘修士,可依然被关忘文的浩然正气给撑成了肉球。 好在人类的身体并不像龙族一样存在bug,假以时日还是能瘦下来的。 只是关忘文哪还有时间“假以时日”,于是匆匆潜入望北城官衙,给这个分身置办了新的身份,再用李观澜的私印给自己盖了个章。 关忘文第一次用活体炼制分身,很多地方还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程度,比如分身体内的浩然正气最多能承受他本体的三成而已。 即便如此,这已经比其他的分身好用许多了。 关忘文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看四下没人,在身前一划,撕开了空间。 随后探手进去,往外一扯! “嗯~~~!” 人头马身的小白发着悠长婉转的鼻音就从孔洞中被扯了出来。 刚闭着眼,满脸享受的小白一屁股砸在了地上。 “啊呀!” 浑身一抖,打了个冷战。 关忘文:...... “小白,这大白天的...你在做什么呢?” 小白听到关忘文的声音,“呜”的颤了一声,止住了冷战的余韵,睁开眼:“关大爷...唉?我怎么在这里了?” 随后头一低,看到了满地的狼藉,黑脸上顿时冒出了一坨赤红。 “这个...额......大爷你不能怪我,实在三姐催得急,我要是不加班加点,恐怕今年的任务指标是完成不了啦。” 小白赶紧解释道。 关忘文看到瘦了一圈的身形,这段日子,小白确实是辛苦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脑袋:“起来,随我去一趟京城。” “啊?”小白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去?” 关忘文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废话,当然你驼我去!” 小白此时才大喜过望:“真的?我不用在马厩里继续配种了?” 关忘文又好气又好笑:“暂时用不着了,你给我赶紧的。” “得嘞您!” 小白立刻站好,将头也变成了灰马的样子,身上转眼间多了一应的披挂。 他谄媚地,挑着眉冲关忘文凑过头:“上来,关大爷,您来骑小的。” 额...这话听上去怎么就不对味呢? 关忘文纵身一跃,正好落在了小白的背上。 屁股刚落定,小白“啊呀!”一声,四条腿一软,整个趴到了地上。 被压得进气不如出气壮的小白呻吟道:“怎么几天不见,您体重长了这么多?” 关忘文佯怒道:“你一头地龙,还驼不动两百斤肉?你行不行?不行的话,让你三姐送你上斩龙台得了?我书院什么时候养过闲牲口?” 小白一听斩龙台三个字,咬着牙,浑身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行,怎么不行?...就是,就是这段日,小的有点底虚了......” 关忘文无奈地摇头,冲他口中扔进去了一口滋阴补肾的丹药。 “唉?” “现在好了吧?” “好了,好了!浑身得劲啊!...您可坐好了!” “咻!” 一人一马往北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6_126617/731476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