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大星三个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身影。 “主...主人?” 关忘文难得对三头骨龙道:“表现得不错,赶明儿我再给你们做新的皮套。” 说罢朝三头骨龙轻轻一挥手,保安队三龙组受到的损伤立刻修复好了。 “停,你别上来抱着老子的大腿哭!”关忘文立刻喝止了蠢蠢欲动的派大星,然后飘身到了寸心跟前。 寸心已经重伤昏迷。 身上的龙鳞破损了六成,连龙角都折断半根。 嘴角边上舌头耷拉在外面,一对龙眼已经在打圈圈了。 不知道为啥,关忘文看到寸心这副样子又气又难过又想笑。 “这丫头真的是......”关忘文说了一半,才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形容寸心。 关忘文重伤昏迷后,寸心体内的浩然正气就没有了补充的地方。 在妖夜原的时候,她被天门里出来的神使压制,又消耗了大量的浩然正气,甚至还受了点小伤。 如果以她全盛状态,一对三打上一圈都问题不大。 可实际上寸心如今的状态单挑尚能勉强应付,一对二就只能两败俱伤。 强行一对三就实在超出了她如今的能力。 “你呀......我不是和你说过么?打不过去就跑么?你以为留半颗龙珠在年不休墓前,就算是陪他到永远了?” 关忘文轻声道,“你怎么这么幼稚呢......” 虽然口中似乎在责怪寸心,可连保安三龙组都听出来关忘文对寸心宠溺的语气。 三龙站在关忘文身后,本来还想催一下,可听到这两句话后,马上把嘴给闭上了。 他们和寸心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关忘文取出半颗龙珠,按回了寸心体内。 龙珠一入体,寸心体表的伤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 折断的龙角都长了出来,粉嘟嘟,肉乎乎的竟然有几分可爱。 等到外伤一好,关忘文便伸手按在了寸心胸口的逆鳞上。 “卧槽,这他么的油尽灯枯了都!”关忘文挑眉惊道,“要充气了啊,要是疼就喊出来。” 一股庞大无匹,却与之前有些许不同的浩然正气涌入了寸心体内。 短短一息之间,寸心的身体猛然膨大! 就像一个气球一样,鼓胀了起来! 转眼便扩大了数倍! “我去!” 关忘文吓了一跳,赶紧停下了充气,而这个时候,寸心也在这猛烈的刺激下陡然醒转过来! 一睁眼,她便看到了自己膨大的身体,龙族祖传脏话脱口而出。 骂了半句,寸心吃力得从眼缝中——眼皮也膨大将两只大眼睛挤成了一条缝——看到了中年人的脸。 “爹...爹爹!!——嗝!” 寸心刚喊了声爹爹,就打出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关忘文扶额。 一不小心喂多了,这丫头竟然吃撑了。 可惜关忘文刚醒来不久,对体内发生了一些变异的浩然正气还是没办法有效把握。 健胃消食丹这种丹药,恐怕一时半会是搓不出来。 寸心打完嗝,身上一阵金光闪过,便幻化成了人形。 “咚!!!” 人形寸心落地之时,地动山摇! 三条骨龙被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愕然地看着一团肉山朝关忘文扑了过来。 关忘文瞪大了眼:“卧槽!寸心,你别这么激动啊!......哎哟!” 关某人切实体会一把什么叫泰山压顶! “爹爹!呜呜......你终于醒了!” 寸心抱着关忘文,一张磨盘连在他胸口来回磨蹭。 “太好了!我真怕再有人死了,你醒了就好!我不用担心了!” “呜呜......” 关忘文虽然身上吃劲了点,可听到寸心的话,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感动。 他轻轻在寸心脑袋上抚过:“好了好了,有我在,你还哭什么?” 正在哭泣中的寸心一愣,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对啊,你都醒了,我哭什么?” 她刚回过味来,随即就听到肚子中传来“轰隆隆”的响声。 寸心摸着如今看上去至少二十个月的肚子,理直气壮道:“爹爹,我饿了。” 关忘文:...... 这丫头!!! 刚才还打饱嗝呢!现在就饿了? 龙族,呵呵。 好不容易让寸心让开了位置,关忘文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皱巴巴的衣服,看了看左右两个方向。 相隔百里的两处战场,欧阳守道和乔隐之也已经登场。 不出意料的话,两处战场也即将进入收尾的状态。 这也是他先去把这两位先拉起来的原因。 关忘文笑着道:“等那两处也完事了,正好,我去给你们准备庆功宴!” 是夜,从三拒关到望北城,一路火把通明! 报捷人的马蹄声、呼喊声响彻四野! 南部行省各城各镇各村落的百姓听到捷报,举城沸腾! 朝廷百万大军压境,百姓们心中担忧之情,无以言表。 又没有地方可以供他们逃避战乱,这一日一夜,都是提着心过的。 谁知道刚过半夜,前线便传来了天大的捷报。 朝廷百万大军,一夜之间全军覆没! 领军主将,全部战死! 三个大乘期的新任尚书,两个被杀,一个被活捉。 望北城,王府之中。 新任的“南安王”李富贵坐在大厅的首座,只有半拉屁股敢沾着王座。 双手放在膝盖,大气都不敢出。 要知道在他下首坐的都是什么人!! 岳麓书院山长当今圣人欧阳守道,九门巡妖司都巡检亚圣乔隐之,望华书院山长“亚圣”陈老六,还有一个则是身份神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胖了两百斤的,据说以一敌三的神秘少女寸心。 这四个就让他一个放牛娃大气都不敢出了。 这四人下首还有相国李观澜,萃华池书院三不大师父,以及一二品书院的教谕大师父。 满座都是他高不可攀的存在,这个南安王当的,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不过,今晚他这个傀儡也可以放开了肚子吃喝。 一夜欢庆,直达晨晓。 次日。 永安京外二十里处一座小镇上。 茶摊的老板刚支起来家伙事,一个乞丐模样打扮的老人便坐到了桌旁。 老板嫌弃地皱了皱了眉头,却也不好敢他走。 老人摆开了几枚铜钱:“老规矩。” 不一会,一壶花茶加上几样简单的点心便摆了上来。 老人正喝茶吃点心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突然从南面狂奔而来! 一匹上好的千里马托着一个黑衣军士从镇上唯一的大路上急奔而过。 镇上的百姓好些个差点被马给撞到,可看到马背上人的穿着,也只好把骂娘声咽了回去。 老人端着茶碗看着军士从身旁狂奔而过,眉头微微一皱。 茶摊老板等到马蹄声远去,才摇头叹气道:“什么世道!想当初,谁敢在官道上纵马狂奔?” 老人闻言呵呵笑了两声:“那是,巡路御史一张罚单可值三十两呢!” 说到这里,老人笑不出来了。 这他么的是心头难以忘怀的痛! 茶摊老板没想到这老乞丐能和他有点共同语言,笑着道:“谁说不是呢,现在什么御史都没了,那群和尚道士,更是无所顾忌,听说官道上每天都有撞死人的,我们都不敢走官道了。” 他边说边拿了个包子出来放在碟上:“来,今日我送你一个包子...唉?人呢?” 那张桌上边上哪还有人在,点心也好好摆在桌上,只是那壶茶却和老乞丐一起不翼而飞! 茶摊老板忍不住骂娘道:“老不死的,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老子的茶壶啊!那可要十个铜板!...亏得老子还想给你送个包子,什么世道!” “狗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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