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仙关上。 书不同看着蚁附攻城的敌军士卒,一脸冰冷。 十五万的军队,其中不乏佛道两门的修士,这让关前的战斗异常残酷。 书不同并不是没有上过战场的雏,直到如今也只是真正大战前的试探而已。 他分明已经看到地方军阵之中,有一队近两千人的特殊士兵开始集结之中。 这些人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们身上穿的是五种颜色的长袍。 正好应了五行天地元力。 炼体士的战斗狂暴而血腥,那修士之间的战斗则是连点血沫星子都看不见。 虽然不够血腥,却足够恐怖。 两千修士,看上去都金丹期中期往上的。 如此数量的金丹修士齐聚一堂,放在过去两千年来也是奇观了。 而今朝廷竟然阔气到让金丹期修士上战场。 书不同暗叹了口气:“朝廷还是真舍得下血本啊...”随即他又摇头道,“也不知道皇帝用了什么诡异的手段,金丹期修士竟然都如过江之鲫了。” 他在两千金丹修士背后,又看到了差不多两倍数量的身影。 从气息上看,竟然都是金丹巅峰的存在! 两千之后又两千,这还只是其中一路大军而已! 三路大军齐上的话,这股力量已经恐怖到了极点! 要是放在之前,南部行省恐怕连一个照面都支撑不过。 只是现在么...... 那边第一队两千修士,以及后方的预备队都已经离开了军营,大张旗鼓往关城逼来。 书不同完全无视六千多修士,而是凝目审视着敌营,露出了一丝笑意。 “道士和尚哪里懂得什么打仗?”书不同轻声道,“手里一有点本钱,就按捺不住放出来,生怕对手不知道。” 背在身后的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左手手背,心中默默数着时间。 等到那六千人逼近到关城五百步的时候,书不同眯眼道: “兵者,诡道也...五师弟嘴里总能说出让人意想不到的句子。” 话音刚落,就听到“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的,惊天动地的轰响在敌军营地后方炸响! 连坚固的关城城墙都在轰响中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那些蚁附在墙上的士卒,纷纷从墙上落下,落下时连下方的士卒也一起砸到了,一时间城墙前竟然叠起了罗汉。 痛呼之声不绝于耳。 墙上的士卒却丝毫不为所动,手中的精铁箭跟不要钱似的往下射去,更有各种滚木,沸油也一同倒下。 惨叫之余,又有一股肉糜的焦香 关城前顿时成了人间炼狱! 整个过程,书不同一眼都没有去看凄惨的场面,只是专注地看向了远处缓缓升起了一排黑影。 “差不多了。” 书不同冷道,“击鼓,开城,全军出击!” 隆隆鼓声在墙上响起。 关城大门缓缓打开。 大门背后,一队精骑整装待发。 打头的,却是赤身着上半身,露出几两瘦肉的马悟空。 他的胯下,骑的正是小白的大儿子小花! 马悟空身后三千精骑都是正儿八经书院出身,养气境以上的儒生,胯下所骑的也都是小白的儿女。 马悟空放下手中的棒子,用力一夹马腹:“冲锋!” 当先跃马出关。 他们的目标,正是在关前惊愕踌躇的修士大队! 那些修士此时都转过身看向了军营。 此时军营已经成了五行元力的“一锅烩”! 那一排突然在军营后方出现的阴影,在半空中朝大营倾斜着各种各样的五行法术! 每一个法术都是非常高端的,甚至这些修士一辈子都没听过! 看似牢固的军营防护法阵,在这些怎么看怎么疯狂的法术攻击中,只支撑了五个呼吸,随即便承受不住被破了! 紧接着,整个大营便陷入了各种大型法术的洗礼中。 军营之中一应辎重转眼之间全部损毁。 六千金丹修士看到犹如天降神罚一般的场面,当即就愣在了当下,不知道是该继续前进,还是回营救场。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大营之中突然升起了三道人影。 这三位正是这一路大军的领军大将,都是渡劫期巅峰的存在。 三道人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骂骂咧咧地就冲上了半空。 三人骂了一半,就听到“呼”的破空之声响起。 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骨爪正面拍在了三人当面。 刚飞到一半的三人被这幽冥骨爪一巴掌给拍了回去。 紧接着,无数恐怖的法术当头就朝他们落下的地方堆了过去。 这场面,有着魔兽世界中,所有boss集合后一起对着一个玩家放大招的既视感。 六千修士同时捂住了眼睛:...... 太他娘的惨了! 这个过程说起来慢,实际上整个流程很迅速。 结束之时,马悟空带着三千精骑刚好冲杀到了他们背后! 马悟空一夹马腹,小花顿时心领神会,背上突然长出了一对光翼,腾空飞起。 马悟空厉喝一声,手中的棍子猛然伸长,对准了那一派背影:“师父亲传,无影千年杀!!” 棍子在空中化作了无数道棍影,裹挟着浩然正气,朝着那些修士后庭凶猛扎去! 一扎一个洞! 小洞变大洞! 上次和金蝉子一战后,关忘文便对马悟空的对战思路提出了极大的批判。 并且告诉马悟空,以后对上道士和尚,别傻乎乎地去刚正面,要挑要害去打。 而无影千年杀正是关忘文这个当师父,唯一传授给马悟空的招式。 马悟空苦练了多年,当日面对海妖他用不上——海妖没屁眼——今日,总算是用上了! 这一棍下去,数百个金丹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捂着屁股惨叫着扑倒在地上。 他们护身道元根本没有起到半点作用。 接下来,便是马悟空的猎杀时刻。 拒仙关前,菊花朵朵残...... 拒仙关前大战如火如荼,拒天关的场面也差不多了多少。 只是这里成了龙族几个公爷的表演舞台,加上三家一品书院的教谕大师父和优秀毕业生,场面上也是一边倒的存在。 正当三关之前都在大战之时,望北城王府中,端木流清端着木盆到了关忘文的房间。 她在门前微微红了红脸,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推开门进去。 关上门后,她才低着头用蚊子般的声音道:“师父,该擦身子了。” 她当然知道,关忘文是不会回应她的,只是不说这句话,总觉得哪里不对。 毕竟第一次给关忘文擦身体,还是很紧张的。 端木流清慢慢走到床前,才轻吐了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 下一刻。 “啪嗒!” 端木流清的木盆掉在了地上。 “师父!” “师父人呢!?” 床上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关忘文的影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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