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喝止仙音! “不会吧......” “五师弟...竟然能号令神佛?” 书不同和华不明两人相继说道。 两人的表情万分精彩。 “大师兄...你,你还记得咱们书院的密档中写的么?” 华不明颤声问道。 书不同点头:“当日师父拿密档给我们两人看的时候,我们还只当是祖师爷道听途说,胡编乱造...” “大师兄,慎言!”华不明吓了一跳,一向稳重的大师兄竟然都被惊得口不择言了? 书不同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忙道:“罪过,祖师爷勿怪。” 继而接着道:“原来祖师爷留下的密档所言都是真的!” 华不明深吸了口气:“祖师爷与夫子相隔千年,那密档之中记载的却是夫子之事,你说祖师爷从哪搞来的?” 他看着半空中一人一天门的对峙,重复起书院密档中的内容:“天门既开,仙音不停,夫子立于天门之前,一喝止音。” 书不同不住摇头道:“老夫当时奇怪夫子斩神之说,朝廷也只有寥寥数语,为何祖师爷会知晓如此清楚,还奇怪若是祖师爷为了夫子壮声势,为何又秘而不发,甚至连朝廷来清点我院库存经典时,这份密档都不入朝廷的记录。” “如今看来,祖师爷所写,不仅是真的,事实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时,他们都觉得夫子虽强,可一喝止仙音,实在也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这一幕,却在他们眼前真实上演了。 两人自然不会觉得夫子连他们的五师弟都比不上。 华不明干咽了口虚无的唾沫道:“那密档中其他的记载莫非也都是真的?” 书不同想到密档之中的记载,特别是最后那一句含糊其辞,却意有所指的话,心中陡然一震。 “如果是真的话...那南海与天柱岂不是......” 此话一出,两人同时捂住了嘴巴。 这个话绝对是不能有一丝外泄的。 一旦外泄,整个离天都会陷入一场浩劫之中。 到那时,离天的信仰崩塌,又有奸人作祟,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书不同喘了几口粗气说道:“你还记得一喝止仙音之后,接下来是什么?” 华不明立即答道:“有神使出天门降世,夫子以手为刀斩之!” 说到这里,华不明浑身一僵,颤声道:“难道接下来......” 两人同时拿起了望远镜看去。 “夫子在上!”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那天门之中出现了四个巨大的身影。 身影从天门后相继走出,穿过了七彩云雾,一脚踏出了空中的巨洞! 空间破开之处泛起了一阵涟漪,旋即,四个身高百丈,长相极其怪异的生物,赫然出现在了关忘文身前! “这......这是怪物还是神使?”华不明不由说道。 那四个怪物双手过膝,差一点就到了脚腕之处,全身赤裸,却无性别之分。 身上一团团赤红色的肌肉纠结包裹,却没有一块皮肤覆盖其上。 最显眼的是肩上有两道骨骼冲天而起,超过了头颅! 相比身体的怪异,怪物的长相更是对得起怪物两个字。 左右各有十二只眼睛,却无嘴鼻,双耳如蒲扇一般,耳垂到肩。 头上更是长满了如小山丘一般的锥形圆角。 如此诡异的长相,若是说他们是地狱中出来的恶鬼倒还有人信,可要说他们是天界来的神使,那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要知道在佛道两门的记载中,不管是文字还是图像,天界中或神或仙或佛一个个长得都是端庄正气,即便是最凶恶的阿修罗也是有庄严宝相的。 哪里会像这神使一般,令人作呕? 四个神使一出现,气候陡然大变。 空中乌云尽墨,阳光不得丝毫穿透。 气温骤然大降,堪比数九寒冬! 书不同两人都感到寒意一股股地往身体里钻,哪怕动用了浩然正气,也无济于事。 在他们前方百里处,寸心瑟瑟发抖,已经现出了真身原形来抵挡突如其来的严寒。 她的尾巴,爪子上都已经被寒冰包裹,龙须上也有冰凌挂下。 寸心一口一口呵出白汽,努力让自己不至于冻晕过去。 “爹...爹爹......” 她看着空中以一对四的关忘文背影,努力挤出了两个字。 之前关忘文取笑她是冷血动物,是受不了冷的。 寸心还不相信,说自己又不是没有去过极北严寒的海域,也没感觉啥的。 关忘文只是笑着说她还没有碰到真正的严寒。 而今日,寸心总算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严寒。 她离五圣山更近,那彻骨的冰寒让她全身麻木,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甚至神魂之中升起了一股惫赖倦怠的感觉,下一刻就要忍不住沉睡过去。 可寸心却死死咬住了舌头。 她不想睡过去,她要去关忘文身边与其并肩作战! 四头怪物同时发出一声悠扬的嘶吼。 嘶吼声却一点都不难听,反而像是悠扬的乐声。 落在了寸心的耳中,更有催眠之意。 她那双沉重无比的眼皮,强撑到最后一刻,才缓缓合上。 “爹爹......不休......” 远在百里外的书不同和华不明也听到这一声嘶吼。 书不同脸色大变:“不好,是神魂攻击!二师弟,封闭听觉!” 两人反应快,加上与五圣山相距甚远,及时封闭了听觉。 可尽管如此,两人同时喷出了一口黑血,神色委顿,跌坐在地。 “好可怕!” 到此时,两人总算明白,夫子为何会说天门开,人间崩了。 这只是四个神使,随意一声嘶吼便让他们两个立言境便已经难以承受。 天界与人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两人此时却顾不上自己的伤势,抬头看向了关忘文所在:“五师弟可还好?” 神使前方的关忘文首当其冲,所遭受的冲击要强过他们千万倍。 等他们看过去时,却已经不见关忘文的踪影! “五师弟!!!” 两人惊呼出声。 难道关忘文在神使那一击之下,陨落了不成! 当年夫子面对的只是一头神使而已,如今关忘文面对的可是四头! 这不是1+1+1+1=4这么简单的算法!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了绝望之色。 连一声止仙音的五师弟都在四个神使跟前一击陨落,那他们两个又能做什么? 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 书不同咽下口中残留的血液,冷声道:“二师弟,哪怕天崩地塌,也要在你我身死之后。” 华不明哈哈大笑:“师兄所言,正是我华不明所愿也!” 两人朝着四个神使的方向踏步前行! 虽然受伤后腿脚依然不住微微颤抖,可每一步却异常坚定!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紫色身影突然在四个神使身后出现。 紫色身影手中,手持一柄寒光凛凛的黑色巨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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