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妖莲彻底散落,白光之剑才逐渐散去。 白光之中,一个人影逐渐显现。 正是关忘文。 “卧槽。” 关忘文看了看身上残破不堪的mark120,一开口就是蓝星国骂。 之前在京城法场之时,他的一幅mark120毁在了张小泗和钱散武的自爆之中。 今日他精心打造,强化升级了n个版本的mark120又被几乎摧毁。 这他么的还是不完全体“雷霆王”发出的攻击。 好在他受到攻击的刹那,便将五个充完能的堆栈式禁制集扔了下去,再用矩阵起爆的方式强行冲开了妖莲,才没让mark120完全摧毁。 修理可比重新打造要省心省料。 关忘文低头看去。 经历了一次大爆炸和黑色“雷霆”反复洗礼的五圣山已经面目全非。 五座山峰,除了中间的主峰上依然健在,其余四峰被生生削去了数十丈之多! 五圣山上各种古朴巍峨且数量众多的建筑全部在爆炸中消失不见。 只剩下主峰上一座孤零零的大殿伫立。 而在五圣山上数以万计的妖族也在爆炸之中全部消逝! 唯独四尊妖王塑像依然完好无损。 只是和之前比起来,塑像表面不再光洁如新,仿佛突然之间历经了数千年的时光,陈旧斑驳。 关忘文再环顾远眺。 五圣山所在的妖夜原绿茵不再,已经看不到任何草木的踪迹。 肥沃的黑土已经风化成了沙砾,风吹过时,风沙四起。 关忘文轻吸了口气。 这就是圣人境之间战斗的恐怖程度么? 一击之间,妖族王庭五圣山几乎毁灭! 五万里妖夜原绿洲成荒原! 心神摇动间,关忘文落在大殿的跟前。 这座大殿竟然在如此恐怖的爆炸中完好无损,应该就是妖族最后的底牌所在了。 年不休的肉身肯定就在这大殿之中。 关忘文刚想伸手按在木门上,就听到“咔咔咔”的声音响起。 大殿之门缓缓打开。 关忘文眯眼看着眼前的缝隙缓缓变大。 透过缝隙看去,殿内只有深邃的黑暗。 以他的目力竟然不能穿透这黑暗,看到殿中的场景。 随即,双目瞳孔猛然一缩。 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从大殿之中缓步走出。 年不休! 年不休身穿他平日的最喜欢的白色长袍,一尘不染。 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一步步走来。 “学兄,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他边走便朝关忘文拱手,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关忘文看着似乎从幽冥之中回来的年不休,鼻间不由一酸。 “学兄好,我叫年小楠,你怎么上课在睡觉呀?” 那一年,年不休入学,就坐在先一年入学的关忘文同桌,用的还是年梁庚给起的原名。 岁数不大,个子不小。 睡了整堂课的关忘文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满脸笑容和问号的年不休,不耐烦地蹦出一个字“滚!” 从此,年不休再也不敢和关忘文讲话了。 直到入学半个月后,余秋风回了趟书院,便将年不休纳入到门下,改名不休。 “学兄,你知道吗?山长收我到弟子了!我以后,以后就叫年不休了!” 成为余秋风亲传弟子的年不休恍恍惚惚了两堂课后,总算忍不住小声和关忘文说道。 关忘文切了声:“好名字,老头子肯定是嫌你这辈子休息的时间太长了,让你用心努力,终年无休。” 关忘文调侃的话语落在年不休的耳中,年不休眨着眼睛道:“真的么?我还以为是山长嫌弃我话太多,取的是跌跌不休之意,提醒我少言多做呢!” 关忘文张了张嘴,无语道:“你想多了,老头子那废话连天的脾气,你多说话,正好对他口味。” 年不休惊讶道:“学兄,你很了解山长么?” 关忘文不屑道:“他拉屎最喜欢什么姿势我都知道。” “你太厉害了!”小小年不休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以后,你可以教我怎么和山长相处么?” 关忘文本想拒绝,可看到年不休单纯崇拜的样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应承了下来。 “行吧,以后万一那三个老家伙还有老头子欺负你,你就和我说。” 一年后。 已经升到地字班的年不休依然一有空便来找关忘文。 关忘文也习惯了年不休的存在。 那时他正因为嫌弃食堂做的饭菜太难吃,正沉迷研究做菜中。 年不休就成了最好的试菜对象。 关忘文做的菜自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吃的。 特别是刚开始的菜色,说是黑暗料理都是高看他了。 一见到年不休到柴房来,关忘文便拉着年不休往土灶边上来。 不过年不休也毫不在意,每次吃得都是开开心心的,只有那一次,关忘文做了碗东坡肉。 年不休一边吃一边对关忘文道:“学兄,你为啥不升到地字班来?我一个人在地字班,都没有人说话了。” 关忘文白了他一眼:“你是天才,我是摆烂仔,能一样么?” 听到这句话,一向好脾气的年不休突然之间生气了。 将筷子往灶沿上一拍,站起来道:“学兄,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 “你明明就是最厉害的那个,山长你都不怕!” 关忘文呵呵笑道:“不怕山长和厉害有什么关系?” 年不休却较真道:“当然有关系了!你看三个大师父见到山长的时候都毕恭毕敬的,你比大师父厉害多了!” 见关忘文依然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年不休将筷子往灶台上用力一扔。 “不吃了!我走了!” “唉唉唉!”关忘文连叫几声,却没拦下年不休,只好冲着他的背影道:“你吃完了,倒是说下味道怎么样啊!” 年不休转过身,冲他做了个鬼脸:“难吃!” “放屁,之前你都说好吃来着!” “我骗你的!” “靠!” 关忘文用筷子夹了块肉,端详了半晌道:“不会真的这么难吃吧?” 他将肉塞到嘴里。 “!!!” “咳咳咳!” 吐出了肉,关忘文抹去嘴边的油渍:“真他娘的难吃!不对啊,小年可是吃了快一个月啊!” “卧槽,我说他最近怎么脸色都不好呢!” 后来关忘文才知道,那一个月时间,年不休拉肚子的日子有二十四天。 只有七天时间是好的。 到吃东坡肉那天,年不休实在是撑不住了,脸色都惨白了,才找了个借口回去蹲坑去了。 “说起来,那个时候你拉了那么多天的肚子,脸色都没今天白。” 关忘文看着黑暗中走出来的年不休,喃喃说道。 对面而来的年不休脸上挂着笑意,脸色却如同白纸,没有一丝血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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