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紧迫。 宁北紧咬牙关,用尽全力抵抗着神力的侵蚀,即便已经快被神威压迫昏迷,也强忍着护住楚尘。 三龙头也更是不甘示弱,将楚尘护在身后。 “快跑!”宁北歇斯底里的大吼。 两尊神灵出现,强大的神力瞬间充斥了奥林匹斯山周围,在神力的辉映之下,神灵的相貌也得到了具现化。 神灵阿斯科勒秀丽的长发披在肩头,身上神光四散,用那深邃如星空的瞳孔盯着楚尘,眼中明明没有杀意,却让楚尘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另外一位,是战争之神,阿瑞斯! 具现化的神灵形象,是根据所见之人的想象而出现,每个人所看到的神灵不同。 但对于战争之神阿瑞斯,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到了一只宛若恶魔的身影。 祂手持血色的长矛盾牌,无穷的冤魂在祂身边环绕,那是战争中横死的人们,数量多到如同沙尘暴,不可估量! “太好了!又一尊神灵降临,该死的夏国猪狗,你们乖乖等死吧!” “愚蠢的东西,这下你们满意了?在我们的神灵威压之下,凄惨的死吧!” 一众魔法师们的情绪异常复杂,既畏惧,又愤怒,既唯唯诺诺,又凶光毕露。 战争之神阿瑞斯狞笑着向赵紫媗看来:“没想到你一个岛国神灵,居然会屈服于一个夏国人,而且还是一个凡人?” “看来当年的我们,也是太高看你们,你们这些岛国神灵和卑微的夏国蝼蚁一样,都是一群低贱的存在!” 阿瑞斯话锋锐利,上来就开始侮辱天照大神。 但天照大神毫无表情,行动已经表达了祂的决心,紧紧的护在楚尘身旁,一副誓死守卫的样子。 气氛从之前的焦灼,又转变到了严肃凝重的情况。 若是一尊神灵,或许还对天照大神有些忌惮,但两尊神灵,全都是完整的神魂,天照大神根本不足为据,况且还是个残魂。 “两尊神灵,可真是大手笔啊。” 楚尘脸色凝重,两尊神灵,这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 “天照大神,我知道你的顾虑,一旦这个女人死亡,你也会因此神魂俱灭,我们可以和你进行合作。” “同为神灵,这点面子我们还是可以给你。” “这个女人,可以离开,这样你的安危就可以得到保证,但其他人,他们肆意践踏我们奥林匹斯的尊严,必须要死。” 平淡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传遍整个奥林匹斯山。 魔法师们激动不已,他们瞪大眼睛,等着看神灵如何降罚,将这几个夏国猪狗碾死的画面。 赵紫媗体内的天照大神沉默了,不知是心动了还是别的想法,这时,赵紫媗毅然张口。 “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离开,若是他们死了,我也会自杀,绝不会苟活!” 她这句话,不单是对楚尘说,对两尊西方神灵说,更是说给天照大神来听的。 果然,这话一出,天照大神也坚定起来。 “既然如此,那动手吧。” 赵紫媗双手抬起,两团黑色火焰瞬息笼罩全场,那些魔法师都没有幸免,全都被黑色火焰包裹身体,凄厉惨叫。 黑色火焰,天照之火,无法熄灭的永恒火焰。 两尊西方神灵微微叹息。 看来,又是一场屠杀的开始。 “宁北,三龙头,你们先走!”楚尘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己即便动用九龙皇气,和自己经过夏国雄厚气运洗礼过的身体,也只是堪堪做到不下跪而已。 反观宁北和三龙头他们,已经在这股无尽威压之下半跪在了地上。 虽然还在挣扎,但显然是不可能逃得了了。 目前也就是天照之火在牵制那些魔法师,让他们占了一些先机。 只是在神灵阿斯科勒所在的地盘,这些,也仅仅是制造了个小麻烦,祂是医疗之神,治疗这些伤势,不在话下。 嗡―― 无尽的神光,只是淡淡的闪动一瞬,那些被烧断了胳膊,甚至烧掉了半边身躯的魔法师们,毁坏的身体再次开始复原生长。 只是眨眼,便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两尊神灵的神威不断施加在楚尘身上,妄图让他下跪。 祂们看的出来,楚尘便是这些夏国人的核心,一旦楚尘崩溃,宁北和三龙头也会顺势放弃。 “跪下!” 神威越发强悍。 赵紫媗这边也疯狂释放天照之火,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吸引两尊神灵的注意。 但无可奈何,阿斯科勒的治疗神力太过强悍,天照之火瞬息烧死一个人,治疗神力又会瞬息将其救活。 若非忌惮天照大神会大开杀戒,将奥林匹斯山的众多西方魔法师们屠戮一空,恐怕两尊神灵早就开始屠杀宁北等人。 “跪下!” 阿斯科勒和阿瑞斯的神光再次浓郁。 楚尘咬牙,艰难抵抗着。 甚至连牙关都咬出了鲜血。 “你们……休想!” 阿瑞斯看到他如此顽强,扭头将矛头对准了那边的天照大神,无穷的幻影分裂而出,宛若暴雨一般倾袭赵紫媗。 阿斯科勒也没有闲着,祂察觉到想要压倒楚尘的意志绝非易事,也将目光望向赵紫媗那边。 治疗神力,可以治愈,也可毁灭。 赵紫媗的身躯开始肉眼可见的腐烂。 再加上阿瑞斯的战争神力侵蚀,赵紫萱的身体乃至灵魂,全都开始溃败,若非天照大神附体,现在她已经化为灰烬。 楚尘也终于被这一幕击溃了心灵。 他身形摇晃,面色痛苦,一个身形不稳,被神威侵蚀心智,狠狠地单膝跪地,口喷鲜血! 适时,叮咚的脆响,不知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清脆无比。 一道洁白的珠子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仿佛夜明珠一般,散发出耀眼洁白的光霞,冲霄而起。 一道震憾心魂的声音猛然响起! 宛若千魂环绕! “西方宵小!是欺我夏国无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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