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一刻他的脸色便突兀的僵住,整个身躯剧烈摇晃起来,双眸更是充斥惊恐之色。 “啊!!” 凄惨的叫喊声响彻在房间里。 他的右手臂软趴趴的垂落着,鲜血顺着指尖汩汩的渗出。 与此同时,在其他三人惊骇的视线下,原本安静坐在椅子上的赵紫媗,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她漆黑如墨的瞳孔中闪烁着妖异至极的红光,一缕幽暗邪魅的火焰在她瞳孔中跳跃,仿佛活物一般诡异而可怕。 “怎么回事!” 三个男人惊恐万分,忍不住后退了数步。 楚尘则皱着眉头看向赵紫媗,他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赵紫媗的气质,和之前相比,完全像换了个人一样。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现在的赵紫媗,给楚尘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嗜血的野兽一样。 尤其是她的双眼,仿佛两轮深渊般,深邃而冰冷,仅仅只是看她一眼,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错觉。 “怎么回事?” 楚尘脸色阴沉,朝着刚才的那个阴阳师看了过去。 赵紫媗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我…我也不知道啊,从没见过这么强的煞气。” 那个阴阳师一脸痛苦,有些惊恐的看向赵紫媗。 赵紫媗的气质和之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甚至于连眼神都不对劲了。 “不好,这…这是阴煞之体,她体内的封印要破了。” 这时,其中一个年老的阴阳师突然倒吸了口凉气,脸上露出震撼之色。 “快…式神压制!” “轰隆!” 伴随着他一声爆喝,剩下的几个男人同时抬手,各自掐诀念咒,口吐晦涩难懂的咒文。 下一刻,虚空中传出雷鸣般的巨响,赵紫媗身体周围的虚空突然凝固,紧接着便是一道金光笼罩在她的身上,使得她浑身猛地颤抖了一下,双目恢复正常,眼底中那浓郁猩红的妖艳火焰,也迅速隐藏消失不见。 “呼哧!” 片刻之后,赵紫媗舒了口气,脸颊上浮现出两朵嫣红。 她缓缓站起身子,眼底中的红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迷茫之色。 “我这是怎么了?” 赵紫媗喃喃自语,脑海中却始终萦绕着一段陌生又模糊的记忆。 听到她开口,在场的几个男人,都是松了口气。 “没事,刚才你体内的阴煞暴动,封印有点松动了。”楚尘走到她的身边安慰了一句。 说完他便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几个阴阳师,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茂木雅美也感觉有些尴尬。 她瞪了一眼几人,沉声道:“刚才怎么回事?给楚先生解释解释。” 几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最终还是那个年老的阴阳师开口道:“阴煞体,百邪避,就连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魔鬼都避之不及,更何况是我们?”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心有余悸:“也幸亏这位小姐体内有高人设下的封印,我们才能勉强将体内的阴煞之气压下,不然今天我们在场的人,怕是都要死在她的手里。”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紫媗的眼睛里满是忌惮。 “神官大人,这件事我们爱莫能助,就算是安倍先生亲自来,都没有办法,您还是找别人吧。” 另外一名阴阳师,脸色苍白道。 他们是阴阳师不假,可以炼化阴煞不假,但那是战场上沾染到的普通阴煞。 而阴煞之体体内的阴煞,那可是天煞,世间最至阴至邪的力量。 如果完全觉醒,不用说他们,就算是各大神社的守护神,都得退避三舍。 楚尘闻言,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茂木雅美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不过几位阴阳师却说什么都不愿意在继续下去了。 他们摆了摆手,已经准备转身离开了。 “对了,这位小姐的封印已经有了松动的痕迹,最好别让她受刺激,不然体内封印一破,后果不堪设想…” 临走之前,年老的阴阳师不由得开口提醒。 “既然…你们没有办法?那要你们也没什么用了。” 这个时候,楚尘突然开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几个阴阳师脸色齐齐一变。 还不等他们反应,楚尘手腕一甩,一把飞剑陡然射出。 嗤啦! 锋利的剑刃穿透空气,发出锐啸之音。 几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反抗,胸膛顿时多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窟窿。 噗!噗!噗! 鲜血迸溅,几个阴阳师瞬间毙命,当场暴毙而亡。 楚尘面无表情,目光看向一旁的茂木雅美:“你处理!” 岛国大神社那边正觊觎赵紫媗的阴煞之体。 他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把消息泄露出去。 所以当他们来这里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死亡。 茂木雅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目光平静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将几具尸体拖了出去。 很快,房间内再次恢复宁静,楚尘这才收回落在茂木雅美身上的目光,看向一旁的赵紫媗。 不过现在的赵紫媗情绪并不是很好,眼眸低沉,脸上满是失落。 楚尘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没事的,放心,肯定会有办法的。” 赵紫媗静静的靠在他的怀抱中,半晌后似乎是恢复了情绪,这才抬起头看向他:“楚尘,我好害怕…” “你怕什么?没事,一切都有我在…” 楚尘柔声安慰了一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部,轻抚着她长长的黑发。 赵紫媗抬起头看向他:“你刚才也听到了,阴煞之体,就连最邪恶的魔鬼都避之不及,我怕…连累你。” 说到这里,赵紫妍的俏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愧疚。 楚尘摇了摇头,轻轻捧住她的脸庞,目光温柔的盯着她:“傻丫头,这些话,以后都不许再说了,你永远不会连累任何人的,因为你是我楚尘的女人。” “咳咳咳…!”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随后茂木雅美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了赵紫媗一眼,随后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楚尘。 “主人,你让我抓得人,抓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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