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咔嚓…… 一道道光柱炸碎开来,顷刻间化作漫天星辉。 与此同时,一股毁灭性的力量,顺着光柱,蔓延到了布阵之人的体内。 “噗!噗!噗!” 几道身影闷哼,纷纷喷出鲜血,身体倒退。 “怎么可能!” 几位龙虎山的天师,全都目眦尽裂,心头剧烈跳动。 这座大阵,乃是他们先祖耗费百年岁月研究出来的绝代阵法,威力极大,就连武圣亲临,都要避其锋芒! 现在呢,居然被楚尘轻描淡写的就破掉了! “果然是那位大人物的传承!” 人群中,杨玄瞳孔微缩,眼神中瞬间绽放出璀璨的精芒。 “这小子获得了那位大人物的传承,大家小心!”杨玄不由得开口提醒。 话音落下,另外四人顿时皆惊,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隐隐的还有一丝的忌惮。 “杨师弟,你说的大人物,可是…”鹤发童颜的老者吞了吞口水,眼神中露出一抹激动。 “没错,就是当年那位,此子凶残,这等绝世传承落入他的手里,会给世人带来灾难,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杨玄眸光闪烁,冷冷的说了一句。 唰!唰!唰!唰!唰! 刹那间,几人的目光交汇,彼此的眼神都透着一丝冰寒。 这等传承,只有龙虎山才配拥有,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拥有? 轰! 就在这时,虚空之中,又是几道身影赫然从远处飞来。 他们周身气息恐怖至极,如渊似海,令人望而生畏。 看着这一幕,所有龙虎山弟子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张有道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现在十大天师齐聚,这小畜生死定了! “拜见诸位太上长老!” 随着几道身影落地,众多弟子纷纷躬身行礼。 为首的,是五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穿黑色长袍,气势非凡。 龙虎山的十大天师,悉数在列! 此刻,十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楚尘。 “诸位,这小子得到了那位大人物的传承,实力不凡,我们必须联手,将他镇压斩杀!” 杨玄眸光阴沉,看着楚尘,语气透着杀意。 张有道说,这小子几个月前才是二品宗师。 短短的时间,就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这让他更加坚信那位大人物传承的厉害。 所以他必须杀了楚尘,得到那位大人物的传承。 这样,他们龙虎山…才能在未来修法界入世之后,获得一席之地。 “杨师兄说的很对,此子必须杀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点了点头。 那位大人物的传承,绝对不能落到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听着几人的对话,楚尘嘴角不由得勾勒起一抹冷笑。 “你们聊完没有?还打不打?” 楚尘负手站立在原地,一副无比自信的模样,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道:“要打就赶紧,不打就跪地求饶,然后把欠我的老药,还有扣押的太极门掌门交出来。” 说实话,自己如今筑基六层,一群大宗师巅峰而已,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狂妄!” “竖子,找死!” 此言一出,众人勃然变色,纷纷怒喝。 当年乱世,就算是武圣面对他们,都不敢如此狂妄。 区区一个后辈,竟敢扬言要让他们所有人下跪磕头!简直岂有此理。 嗡! 霎时间,一道道光柱升腾,照亮天空,每一道都弥漫着强悍莫测的波动。 “既然你想死,我们就成全你!” 杨玄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之色,旋即便催动阵法。 嗡!嗡!嗡!嗡! 一片璀璨霞光冲霄而起,凝结成了一方巨大的磨盘虚影,朝着楚尘镇压而去。 这磨盘虚影,足有万丈高低,通体流转着金黄之色,仿佛由黄金浇铸而成的神山一般,散发着浩瀚莫测的气息。 楚尘眉头皱起,这座阵法的威力,确实很强,哪怕是他,若硬撼的话,恐怕也需要费些手脚才行。 不愧是龙虎山这种正统道门,底蕴深厚! 但可惜,这些所谓的底蕴和传承,在如今的楚尘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念及于此,楚尘伸出一指,凌空按下。 “嘭!” 他一指落下,天穹之上,骤然降下一道煌煌剑虹,恍如九天仙剑一般,刺目夺目,一击落下。 巨大的磨盘虚影轰隆颤抖,崩溃瓦解,化作无穷的灵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 杨玄脸色大变,眼中浮现骇然,身形忍不住爆退了三步。 其余几位龙虎山天师,脸上的表情也都充斥着浓浓的震惊,眼睛瞪圆。 这已经不是武道的范畴,而是真正的术法。 甚至这等术法,比之龙虎山的术法不知道高出多少个层次。 “没有想到,你获得的竟然是那位大人物的全部传承…” 杨玄眼眸低沉,看向楚尘的目光满是凝重。 其他的天师此时也都脸色难看,仿佛吃了苍蝇般。 刚才的一瞬间,楚尘施展的术法之中,蕴含了一股磅礴的道韵气机,与他们的术法截然不同。 这再一次证明了那位大人物留下的传承,肯定不简单。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中都涌现出了贪婪的念头! “这个世界,终归是属于强者的!” 杨玄忽然抬起头,双眸中射出两束电光。 轰! 雷鸣炸响。 天空中一轮烈日浮现,熊熊燃烧,释放出炽热火焰,将整个龙虎山都笼罩进去。 九天神雷阵! 这乃是龙虎山祖师传承下来的禁阵,一旦启动,犹如太阳坠落大地一般,威力无边。 相当于修法者突破境界时的天雷。 虽然威力略有不如,但也足以将一位武圣轰成渣渣。 当年凭借这做阵法,龙虎山退掉多少强敌。 后来因为威势太过逆天,被祖师封为禁术,后代弟子不得修炼。 但他们此刻可顾不得什么禁术,他们现在只想杀了楚尘,然后获得楚尘的传承。 “好强大的气势……” “这是什么术法,为何我从来没见过?” “竟然不需要符篆就能召唤天雷,而且这天雷好恐怖啊!” 感受到这股炽热气浪的压迫四周围观的众人,都纷纷变色,连忙暴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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