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巨大的洞穴,四面绵延数千米。 在洞穴中,一条星河宛若一条巨龙般,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光芒在虚空当中流淌,将整个洞穴都映衬得无比明亮。 他能够感受到,在那浩瀚的星河中,隐藏着一股强悍无匹的能量,那股力量让他竟然生出了丝丝的怯意,但更多的还是震撼。 “这是…”楚尘望着眼前的这条星河,目光呆滞,震撼不已。 “你…是谁?” 一道声音自黑暗中传来,却又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他的脑海之中。 “谁……谁说话?”楚尘浑身肌肉紧绷,体内的灵气暗暗调动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住那条星河。 星河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缓慢的伸展,向他抓过去,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令他几欲窒息。 楚尘知道,这绝对是一尊恐怖的存在,要杀他,根本就是举手投足间的事情。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因为他很清楚,即便是他反抗,也改变不了结果。 “你是…夏国人?” 那声音再次传来,语气淡漠冰冷,充斥着一抹威严与傲视天下之气势。 这一刻,楚尘仿佛看见一尊盖世帝皇在俯瞰众生,睥睨八荒六合! 这股压抑、沉重的感觉令他几欲崩溃,那一刻,他仿佛看见无尽的血雾从他的头顶上弥漫而起,将他彻底笼罩,那种压迫性的力量令他喘不过气。 “是…是!” 楚尘艰难地吐露出一个字,心脏砰砰直跳,额头上满布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是他获得传承以来,第一次这么狼狈。 “你刚才用来抵御国运洪流的是什么东西?”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是那么的平静。 楚尘皱了皱眉,在想要不要告诉对方龙形玉佩的存在。 自从获得传承之后,他就知道龙形玉佩的强大,眼前之人自己不是对手,万一对方杀人夺宝,自己可就…… “放心,朕还不屑于抢一个后辈的东西。”那道声音仿佛洞察了楚尘心里所想一般,再度开口。 楚尘闻言,表情顿时呆住。 朕? 这不是古代皇帝的自称?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朕问你话呢!” 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把楚尘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前辈,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信物。”楚尘想了想,还是将龙形玉佩拿了出来。 好看不吃眼前亏,他目前根本不清楚状况,而且这个人还没有露面就给他这么强的压迫感,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对手。 他可不想惹怒对方。 “这是……”那声音见到楚尘手里的龙形玉佩,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最终…还是陨落了吗?” “他?他是谁?您不会认识我父亲吧?”楚尘急忙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那道声音突兀的转移了话题。 “楚尘。” “楚尘……楚尘……” 那道声音喃喃低语着,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良久。 他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不过语气竟然带着几分悲愤。 “可恶,可恶啊,两千年了,朕等了两千年,还是不行吗?” 那道声音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悲哀。 楚尘听的一头雾水,他茫然问道:“前辈,什么不行?到底怎么了?”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声在宽阔的洞穴中久久回荡。 “孩子,你父亲他…是什么时候死的?”片刻后,那道声音再次询问道。 楚尘一脸愕然的看着前方的星河:“我父亲没死啊?他只是去了别的世界,前辈,您是不是误会了?” “什么?” 听到楚尘的话,那道声音的语气瞬间拔高,连带着那条星河都剧烈摇晃了起来,甚至产生了一道道的波纹。 “没死?哈哈哈哈……没死…哈哈…那就是成功了…” 莫名其妙的声音,让楚尘一度怀疑对方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敢多说,毕竟现在还不确定对方到底是敌是友。m.biqubao.com “夏国有希望了,蓝星也有希望了。” 那道声音平静下来,但语气中仍旧透着几分颤抖。 楚尘看到对方情绪稳定下来,才忍不住开口问道:“前辈,我能问问,您是…谁吗?” 对方刚才说什么等了两千多年,又自称朕,这让楚尘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但却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朕是谁?” 那道声音心情显然很好,听到楚尘的问话,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两千多年了,夏国现在还有人记得朕吗?” 对方喃喃自语一声,下一刻,似是在回答楚尘,又似在告诉自己,语气带着一丝怅然和落寞。 “朕乃赵政,秦国之皇!” 轰!! 随着声音落下,楚尘整个人顿时呆立当场。 虽然有所猜测,但得到证实,还是依旧不敢相信。 这一切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现在有人告诉你,他其实就是秦皇…那你的第一反应就是骗子。 毕竟两千年前的人物忽然出现在面前,谁都不敢去相信。 更何况,还是这位被无数大夏子民崇拜的千古一帝? “秦…皇?您不会再跟我开玩笑吧?” “君无戏言,朕何曾跟任何人开过玩笑?”那道声音听到楚尘的话,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 楚尘吞了吞口水,暗自消化了一下这个炸裂他三观的消息。 过了足足有五分钟,他才缓过劲来。 “那前…皇…上,这里是什么地方?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您跟我父亲,又是怎么认识的?”楚尘一连几个问题,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问题太多了…”那道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不过说完之后,语气又缓和了几分,沉默了几秒后,还是缓缓开口道。 “这里是大夏龙脉,我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我大夏镇守龙脉的,至于跟你父亲怎么认识的,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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