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甜笑了起来,两人的气氛也一度非常轻松。 天色晚了下来,沈英就让她早点回家。 的确如此,外面太黑了她回家就有点不安全了。 于是她站起来拿着饭盒向外走,哪知道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发现叶建军已经等在那里多时了,见她出来就道:“你怎么会出来这么晚啊,我都等半天了,又不敢进去接你。东西给我,坐车子上去我推你回去。” 赵思甜应了一声,然后就要往后座上去。 可没有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沈英提着一袋东西站在那里发呆。 “二哥……”完了,被抓包了。 赵思甜眼里竟然有一丝慌乱,就好像自己在外面找男人然后被丈夫发现了一样。 事实上沈英也是这么想的,他不知道为何,就直接证明自己被绿了,十分肯定的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但如此,连孩子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他本来就记忆十分模糊,被这样一刺激立刻就头疼起来。 赵思甜马上道:“二哥,你别乱想……” “二哥你没事儿吧,我送你去找大夫。”叶建军一下子就把沈英抱了起来往里面跑,而赵思甜也不管东西直接跟上了。 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甚至于她们在外面等大夫诊断的时候还被那小护士给说了道:“你们,怎么不知道避一避人呢。” “不,你也误会了。”赵思甜是有苦说不出来,只能是站在外面等着。 一会儿叶建军出来了,一下子蹲在走廊上道:“急救呢,又出鼻血了。” “你说说你,来接我干啥。”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我还以为他走不出去呢。” 小护士这个时候过来了,她严肃的道:“你们小点声,是不是想反病人气死啊。你们的不正当关系我早知道了,都一直想瞒着,可是你们也太明目张胆了。” 叶建军一下子跳了起来道:“你说谁是不正当关系,我们光明正大的很。她是我媳妇儿,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闺女。” 小护士一怔,摸了摸头搞不明白情况了。 赵思甜看了她一眼道:“是姜辉同志吧,其实我们两个才是真夫妻,里面的病人是我们的二哥。因为他在车祸的时候保护了我与孩子,所以醒来之后就误会我的身份是他的妻子,我的孩子是他的女儿。” “啊?”姜辉怔了一下,然后一脸的迷茫。 最后好像反应过来,一直对着赵思甜与叶建军说对不起。 赵思甜倒也没有怪她,毕竟谁看到这种事儿心里都不会顺。 对着他们吼,也是她这个人直接,看起来没有什么心眼儿子。 这时陈院长从里面走出来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叶建军忙道:“咋样了?” “醒了,人也恢复了,就是……很奇怪,他把这段时间住院的事儿给忘记了。” “啊?”赵思甜当初也就是想一想,没有想到他还真给忘记了。 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能进去看一看呢,万一刺激到沈英怎么办。 “你们别想太多进去吧,他没有事儿。” 陈院长说完了他们就进去了,看到沈英坐在那里,转头对着他们一笑然后道:“这不是恩爱夫妻来了吗,你肚子没事儿吧?当时我扑上去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没护住你,我这个三弟能把我给弄死。” 赵思甜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道:“二哥,谢谢你。” “可别和我客气,我也是吓的。” 沈英恢复了以前自信的样子,道:“幸亏没破相,不然你们就得养我老了。” “那倒用不着,你的存款那么多。”赵思甜一下子就说了出来,然后看了一眼沈英。见他一脸诧异的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存折有多少钱的啊?” 叶建军马上挡在赵思甜前面道:“还不是你住院很多事儿都得我去张罗,难道要我花钱啊。” “那倒不至于。”沈英伸手道:“快还我吧,那是我的老婆本儿。” “行了行了,我还能贪污啊。” 叶建军道:“明天给你拿回来还不行吗?” 沈英这才道:“对了,我的脸应该没事儿吧。” “没事,挺好的,现在扑层粉就能遮盖住。” 赵思甜道。 “那就好,对了,这一段时间我是一直昏迷吗?” 沈英好奇的问。 “也不是,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睡觉。”叶建军瞪着眼睛说瞎话。 还好沈英也没有多问,等他们都回答了就说自己想睡觉让他们出去了。 等人一走,沈英就坐在那里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道:“真太丢人了。”是的,他想起来了,自己这一段时间都做了什么事儿。 把自己的弟妹当成了自己媳妇儿,然后做了许多傻呼呼的事儿,还把三弟和弟妹搞的好像是在偷情。 而他呢,竟然还觉得有妻有子似乎还不错,还在打击已经离了婚又找到第二春的大哥。 让他死了得了,真的太丢人了。 这时,小护士姜辉从外面走进来,看他的样子就说:“您好沈英同志,我是你的责任护士,叫姜辉,有什么事你只管叫我就行,现在我可以帮你量一下血压吗?” “嗯。”沈英将胳膊伸过去,然后量好了血压,姜辉突然间道:“那个沈先生,你其实并没有忘记住院时候的一切吧?” “哦,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们量血压一般都是一天换一只手,您递过来的是今天的手。还有,你刚才都没有看我的工作牌,别人都是看到我介绍之后看一眼的。” “你倒是观察仔细,不过这事儿能当是秘密吗?我之前真的是太丢人了,拜托。” 沈英这么俏皮的一求,姜辉竟然红了脸,马上道:“我,知道了,不会对外人说的。” 等人一出去,沈英就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很快,这个病房里就会有不少人过来看他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仍然期待赵思甜会来。这也许是之前太过期待了吧,才会让他有这种错觉。 这样不行,但他又没有别的办法,有些时候感情这种事儿真的太难讲了。 看来,是应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总不能,去和自己三弟抢媳妇儿吧。 如果她不是自己三弟的媳妇,如果自己的三弟不是那么喜欢她,或许他都还有点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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