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抖,真的是在抖。 叶奶奶怕他吓出个好歹来,忙按住他的手说:“别怕,没有关系的。” “她流血了,脸色苍白,奶,我是不是不应该让她怀上,我是不是个罪人。”他伸手按住自己的头,使劲捶着,仿佛疼痛才能让他不那么崩溃。 而叶奶奶拉住了他说:“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时钟梅与叶平安也来了,他们看到儿子这样也不敢说什么,只敢和叶奶奶打听了几句。 但是,就如同过去一样,有点什么事儿钟梅都会被教训几句。 明明这次不怪她了,叶奶奶说话还是不好听。 钟梅就算有点委屈也得受着,谁让这个孩子是她算计来的呢。 听到赵思甜和孩子都有危险,她马上给找人给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等她准备好了,回来之后发现儿媳妇儿赵思甜已经被送进病房了。 现在,叶奶奶和叶建军正在帮她换衣物,因为之前的裤子染上了血。 她是一动不敢动,人虽然清醒,但是看来也是很害怕的。据说,血压高了一些,心跳也加速了,但是只要休息一会儿没准就好了。 这就是太过紧张的原因,可见她是真的不想失掉这个孩子。 而自己的儿子一句话不说,神情看起来有点吓人,手却意外的温柔,恨不能把自己的媳妇儿轻拿轻放到极致。 这个让她想到了自己生了儿子之后叶平安也是这么对待自己的,当时他就哭着说,是的……挺大个老爷们哭着说,以后肯定不能再要孩子了,快吓死他了。 以后,他们就再没有要孩子。 当然,也是她的身体当时确实不好。 可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张罗过,可见当时是真的吓坏了。 儿子和自己的父亲是一样的,也头一次看到他这么紧张的。 等人都好好的躺下了,她才问了一下帮着赵思甜医治的大夫道:“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嘛?” “保住了,幸亏来的早。但是以后就得注意了,不能有什么太大的动作,还要住院观察打针,不然还是很容易出问题。你说说你们,都说了孕妇一定要心平气和不能气着,可是瞧瞧把人折腾的。” 那大夫与钟梅认识,所以自然就没有太小心的说话。 钟梅有些郁闷的道:“没气着她啊,好像是她自己娘家来了什么亲戚把人气成这样的。” “把那个亲戚赶走,以后别让来了。” “我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不会让他再发生了。” 送走了大夫,钟梅就去单位的食堂打饭,打了些小米粥和一些顺口的菜。 提回来的时候,就听赵思甜要纸和笔。 她有些生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工作。 “你别动了好不,算我求求你啊小祖宗。”叶建军轻声细语的哄着,可不能再惹自己的媳妇儿生气了。 听到他这样哄钟梅也压了压脾气,本来她是想进去说一说的,但想到再惹她生气似乎确实挺不安全,就没有再说。 没一会儿叶爷爷也来了,还有陈院长。 大家进屋说起了这事儿,叶建军道:“要不你们去外面说吧,我怕她听着了又捡闲气生。” 叶爷爷就带着陈院长出去了,然后他们又去了公安局,得知那个男人肯定要被判死刑的。但是,崔小满这方面只怕就是要关一段时间,而且可能也在被判刑的。就算她是受害者,但到底想帮这个男人骗叶家的钱,也算是同伙。 叶爷爷道:“她去我们家,把我孙媳妇儿气到差点流产,这个也是罪名吧,都记上,记上。” “什么,那我弟妹没事儿吧。”周永福问道。 “住院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儿,一家人都紧张的不得了。刚刚,差点把我们吓死。” “行,我们记上。”周永福本来想着,这个女人是赵思甜的亲戚,被一个男人糊弄了也可怜,还想帮着求一求情,少判一段时间。 哪知道她竟然做出这种事儿来,这罪名肯定要安在她头上了,能多蹲几天就多蹲几天,最好送去踩缝纫机,天天踩的那种。 想到这里就道:“对了,还想问一下要通知什么人呢。崔小满犯了事儿,她的家里人应该有权知道,到时候把人带回去啊。” “有,但我儿媳妇儿这种情况我只能通知她的家里去告诉崔小满家里人了。”怕她不同意,但这事儿必须得通知的。 叶爷爷还是知道怎么找到赵家的,打电话通知一声,不到一小时那边就往叶家打去了回电。 叶爷爷把事情都说了,赵老六气得差点摔电话,直说自己肯定很快就带着崔小满的母亲过来,至于怎么处理那就看赵思甜大姨的想法了。 很快,宋英就带着崔小满的妈过来了。 两姐妹来到叶家之后发现家里就只剩下叶爷爷在了,他的表情也非常的凝重。 宋英眼圈一红,道:“叔,我家闺女呢?” 叶爷爷道:“孩子住院呢,你们去看行,但可别刺激她。” 说完看了一眼宋英身边的女人,态度冷了一个度:“你就是崔小满的母亲吧,你在家等着吧,就别跟去医院了。” “叔,是小满那孩子惹的事儿,我一定得去医院看看思甜啊。”大姨非常的不好意思,眼圈都是眼泪。 叶爷爷道:“不是我不带你去,是现在思甜那边受不得半点刺激,你去也行,可别向她求情。我们家的大重孙子差点没了,就算你说出天花,这人也不能原谅。” 大姨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那个臭丫头我要见着了打死她的心都有。” 看到大姨还算是挺有想法的,没有一味护着自己的闺女叶爷爷才放了心,锁了门就带着她们去医院了。biqubao.com 到了医院的时候赵思甜正在吃饭,她现在一天得吃八顿饭,因为大夫说一定要增加营养多食少餐。 所以,请了假的叶建军一天不干别的,就是想办法给她整吃的,然后抱着她上卫生间。 其实她也能走,但是他非得抱。 大夫也说抱着比自己走着更好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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