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觉悟有所提高啊。”陆尧脸上露出了笑意,总算给了叶越个好脸色。 “变色龙。” 陆尧搂住叶越的肩膀,“伴郎的位置给你留着怎么样?专属的。” “蹬鼻子上脸。” “哦,原来你不想当伴郎啊,那算了,我重新找人好了。” “你敢。” “是你自己说不当的。” “我什么时候说了,嫣然你听见了吗?” 冷嫣然愣了一下,那样子有几分呆萌。 “看,你的人也不支持你了。” “不,我是支持叶越的。”冷嫣然特别认真的道。 这是她的老板,也是她的大恩人。 她不支持他还能支持谁。 莫佑安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叶越也是弯了唇角,第一次觉得这个病秧子其实也有她的可爱之处。 有时候呆萌呆萌的。 这看不出他和陆尧在开玩笑么? 冷嫣然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好像有些激动了,无辜的小鹿眼看向叶越。 “我知道的,嫣然。”叶越含情脉脉的看着冷嫣然。 冷嫣然看着他专注的神情,差点就陷入了他的双眸里,最后是叶越的笑声让她恢复了理智。 “冷嫣然你真是傻。” 冷嫣然撅了一下嘴,眼里闪过一抹黯然。 是啊,她是真傻,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差点就忘记了她只是来演戏的,才不是他女朋友。 “哟喂喂,今天某人是来虐我的是不是?” “可不是吗?”叶越傲娇的很。 “还真的是甜。”陆尧起哄。 “陆尧你够了。” “夸你,你也不高兴,小弟弟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越直接抄起一个枕头,朝着陆尧砸过去。 “小子,你造反了是不是,都敢砸我了。” “我砸的就是你,早就想揍你了。” 莫佑安拉了拉冷嫣然,两姑娘默默的挪了个地方,远离他们两个。 “安安姐,他们两个?” “没事,他们就是这样的,让他们打,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冷嫣然看了他们一会,忍不住发出感慨,“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相爱相杀啊。” “哈哈,这个用词很精准。”莫佑安笑道。 “谁和他相爱相杀了,我讨厌他,讨厌他。” “小兔崽子,那你还来我家蹭饭,赶紧给我走。” “说的好像饭是你做的一样,是我伯父伯母做的,也是我安安姐邀请我来的,难道在这家里是你做主?” “当然是……” “陆尧。”莫佑安提醒道。 陆尧话锋一转,“当然是我老婆做主。” “小子,你来套路我是不是?又想破坏我们夫妻之间的团结?你可真够阴险的。” “陆尧,你也有这样的时候啊。”又是一个怕老婆的主。 “听老婆的话,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这种没老婆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也有女朋友。” “女朋友和老婆是一个概念吗?你语文老师是不是和你有仇,教你的都是什么东西。” “你别诬赖我家语文老师,这和人家没关系,分明是你喜欢狡辩。” “我觉得如果他们之中是一男一女,一定会更加有爱的。”莫佑安道。 “安安姐。” “老婆。” 叶越和陆尧同时出声。 “呵呵。”这次笑的是冷嫣然。 感受到两个男人投过来的视线,冷嫣然吓得赶紧低头,然后缩到莫佑安的身边。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笑出声的,而是因为这两个人真的太逗,总觉得他们在暗中较劲,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争些什么。 “行了,行了,你们看人家嫣然做什么,你们两个那么幼稚,还不允许别人笑了。” “孩子们,过来吃饭了。”江蔓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饭桌上,说说笑笑,一点拘束都没有。 冷嫣然毕竟算是个外人,还没那么熟络,只是默默的吃饭。 叶越皱眉,那大米饭是用来熟的吗?怎么一粒一粒的吃? 他来之前可没让她这么淑女。 看着她那单薄到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子,叶越挽起袖子,给她盛了好大一碗汤,“喝这个,很补身体的。” “啊?”冷嫣然没想到叶越会突然给他盛汤。 “啊什么啊,傻了是吧,让你喝就喝,伯父的厨艺不是每个人都能尝到的。”叶越的声音还够温柔。biqubao.com “哦。” 冷嫣然喝了一碗之后,面前又摆了一碗。 冷嫣然看着叶越,叶越挑挑眉,“这个味道也不错,尝尝。” 陆铭今日煲了好几种汤,每种都营养的很,全部都是给陆尧补身体的。 “哦。” 等冷嫣然喝完之后,发现面前又放了一碗,她都想哭了,虽然她承认这汤的味道不错,但是她已经喝了两碗了,还让不让她好好吃点其它菜了。 老板是故意的吧。 关键是,这第一次来别人家里,这么放开肚皮喝像话吗? 她给叶越使了好几个眼色,奈何这人就跟看不到一样,自己吃自己的东西。 冷嫣然瘪瘪嘴,又喝了一碗汤。 叶越又准备盛汤,莫佑安实在是看不下去,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小子,哪根筋搭错了,一个劲给人家灌汤,没看小姑娘一脸苦瓜相。 “安安姐,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我想喝碗汤。” “那我给你盛。” 叶越终于放下了正准备盛汤的碗,动手帮莫佑安盛汤。 冷嫣然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不喝汤了,她都快撑死了。 江蔓差点就憋不住了,叶越这死小子,有他这么谈恋爱的吗?一个劲逼小女朋友喝汤,这是什么奇葩方式。 没看到人家那小脸都皱成一团了。 陆尧也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踢了一脚叶越,哪里想到被自家父亲瞪了一眼。 汗,踢错人了。 叶越那个死小子的腿在哪里? “爸,吃这个。”陆尧往陆铭的碗里夹了菜。 叶越之后倒是没给冷嫣然盛汤,而是给她夹菜,夹了满满一碗,全是荤菜。 冷嫣然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碗,内心是极其崩溃的。 再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她弱弱的问道:“叶越,我看起来有那么像猪吗?” 她瘦并不是因为她平日里伙食差,而是因为她食量并不大,每次吃的不是很多。 哈哈哈哈。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就连陆铭都牵着唇角,笑得不明显,但确实在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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