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越简直对这姑娘的脑回路无比的佩服,“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这些吗?” 她干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小事,尤其对于她这种没权没势的人来说。 只要章家给她使个绊子,保证她要再监狱里蹲上几年。 她现在竟然还在讨论500块的事情。 真不知道该说她粗神经还是乐观。 闻言,冷嫣然的小脸垮了一下,忧伤一闪而逝,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反正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自己犯下的事,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 只是妈妈要怎么办? “你倒是想得开。” “想得开也是一样,想不开也是一样的,又何必想那么多。” 反正是躲不掉了。 那个老女人要是知道她把她儿子弄成这样,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冷嫣然,你一点都不害怕吗?”叶越倒是挺好奇的。 “怕,怎么会不怕,但是怕管用吗?还不是得去面对。” 叶越看着冷嫣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冷嫣然的眼神里带着一股沧桑的气息,像是经历了很多事。 见鬼了,她也就是一个快要跨出校门的大学毕业生,二十出头的年纪,不应该这样才对。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变成了这样一个女孩。 她的身上似乎藏着不少的秘密。 “你不是说要报答我的吗?这么快就认输了。” “对不起了,老板,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冷嫣然低垂着眼眸。 原以为终于看到了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哪里料到好端端的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算她是讲理的这一方。 以章家的势力,恐怕牢狱之灾她是免不了了。 她没那个机会去报答这个一直帮助她的人了。 “冷嫣然,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的没有信用,好像什么话都只是说说而已。” 冷嫣然哀伤的看着叶越,“boss,真的,我对你很感激,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过来,但是我真的很感激,这种时候有一个人在身边。” 而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 多了一个人在身边说话,她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不说这一出还好,一说叶越就想起了这丫头打的旗号。 竟然说是他的女人,这胆子有够肥的。 “对了,你今天跟那些人说什么了?” “啊?” “啊什么啊?有本事说没胆量承认是不是。” 冷嫣然缩了缩脖子,眼神闪烁,“boss,对不起,我不该滥用你的女朋友的名号,但是我当时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能想到的人也只有一个你。” 她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没想打他真的来了。 虽然晚了那么一丢丢。 不过至少让她知道,这世上除了母亲,还是有个人在乎她的,不管这是因为她是他的员工,还是因为他这个人乐善好施。 反正她觉得很好。 这种时候,叶越也没那个闲工夫和她计较这种小事,知道这是人在危机关头做出的最利于自己的反应。 “好了,只有这么一次,以后别再把我和你扯上关系,这样的话不许再说。” “知道了,知道了,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老板,你有没有女朋友了?” “什么意思?” “呵呵,要是她因为这样误会了什么,我可以随时向她解释。” “多操心自己的事,少关心别人的八卦。” “哦。” 叶越看着眼前的女孩儿,终究还是下了一个决定,“冷嫣然,现在你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你需要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样我才能办法帮助你。” “你要帮我?”冷嫣然激动的不得了,目光发亮的看着叶越。 “及时止亏知不知道?” 止亏? 冷嫣然顿了一下,才想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对哦,好歹她也是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要是去坐牢了,那公司岂不是要吃亏。 冷嫣然笑了,笑意从眼睛蔓延到眼角,然后在脸上散开。 一点也看不出方才的阴霾。 叶越怔了一下,这变脸还真的是快。 “boss,先谢谢你好了。” “废话这么多,说重点。”看着她这含笑的眉眼,叶越没来由的烦躁。 “哦。” “冷嫣然,你这性子怎么磨磨蹭蹭的,半天说不到重点上。”叶越低吼。 冷嫣然:…… 她怎么觉得他很急躁的样子。 这个时候,不是她该着急吗?他急什么? “老板,你急什么?” “你不知道我的时间很宝贵吗?你今天耽误了我多少时间?你还想一直耽搁下去吗?你有没有点时间观念,你有没有点做人的底线。” 好吧,对于这种人来说,时间确实是人家的金钱。 幽幽叹了一口气,她开口解释,“章远算是我的哥哥。” 叶越差点又踩了刹车,偏头看向冷嫣然,“什么鬼的哥哥?” 有哥哥会对妹妹做那种事的? 看着叶越的表情,冷嫣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其实也觉得有几分难以启齿,那样恶心的人竟然和自己扯上关系了。 “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m.biqubao.com “你是章家的私生女?” 冷嫣然摇摇头,“不是,我从出生的时候就被章军丢掉了,是章军和原配的女儿。我是被我的养母带大的,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章军最近找到了我,要认回我,我养母得了癌症,我想着章家的条件不错,我要是回去了,说不定能筹到一点医药费。” “所以我就跟着回去了,那个家乱七八糟的,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尤其是家里的章远,那就是一个流氓,他才不会顾及什么礼义廉耻,我进家门的那一刻,他就盯上我了。” “他说好会借我一百万的,哪里想到他打的其它主意,那天早上,家里都没人了,他准备对我下手,我好不容易才逃脱。” 冷嫣然说的清清淡淡的,但是叶越却是皱眉,有点难以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 什么叫她从一出生就被章军抛弃了,章军,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好像是章远的爸爸。 章远犯事了,都是他出面解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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