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靳言知道自己是个旁观者,并不清楚陈小美和那个男人的事情,她也没资格评判。 不过能让这个丫头一直忘不了,放不下的人,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靳言搂住陈小美的肩膀,“小美。” 陈小美莞尔一笑,“没事的,就是看着自己的文字变成清晰的画面,有些感慨而已。” “人生少一点感慨,多一点勇敢,说不定会有新的人生。” “我天天写书给人灌输毒鸡汤,现在你也给我灌毒鸡汤了。” “臭丫头,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理吗?” “是不是,你说的都是真理,我已经在听了。” “早听几年,你娃都可以和小樱桃一起玩了。” 蔚蓝接过助理手中的矿泉水,狠狠的灌了一口,然后又擦了擦汗,抬头就看到陈小美和靳言就站在不远处,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她朝着助理道:“我去那边看看。” “怎么样?我演的如何?” “也就那样,一般般。”陈小美坚决不承认她有被蔚蓝的演技惊艳到。 这是她讨厌的人,坚决抵制。 “不想承认就算了,反正我觉得我演的挺过瘾的,我演开心了,你的想法对我一点都不重要。” “不重要是谁隔三差五骚扰我,要听我的意见?” “这是我的职业素养,我接了这部戏,自然是好好演的,不能砸自己的招牌,我努力了要是还不能得到你的认可,那是我无法控制的事情。” “说的比唱的好听。” 靳言倒是一直没出声,蔚蓝不由得看向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她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很平和了,不像当初那么浮躁。 或许是真的看明白了。 “靳言,谢谢你。” “嗯?”靳言愣了一下,不知道蔚蓝为什么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谢谢。 “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是你感动到了小美。” 蔚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朝着陈小美道:“陈小美,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找到那个男人,好好问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不管结果如何,都坦然的接受。” “蔚蓝,我不是你。” “在感情上,你确实不如我,你是一个懦夫,我不是,我有努力争取自己爱的人。” 哪怕结果不尽如人意,但是至少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任何的遗憾,能重新开始自己的路。 “我不会为了一个男人不择手段。” 蔚蓝只是盯着陈小美笑,也不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笑。 陈小美被她这样的目光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这个女人的目光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你看够了没。” “好了,招呼算是打过了,我想你们两个也不会和我一起去吃饭,我们也没必要凑在一起让彼此难堪,我先走一步了。” 蔚蓝招呼上助理,刚想走,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去找导演。 但是看导演已经走了,她又转身。 靳言和陈小美笑了一下,往前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头上一盆花朝着他们两个人飞下来,只是两人并未抬头,所以没察觉到。 蔚蓝恰好看到了,连忙冲上前,一把推开了靳言和陈小美。 靳言和陈小美身子踉跄,彼此搭了一把手,但好在是稳住了身形,没有跌倒。 身后的乱成一团,有人急着打120,有人则喊着蔚蓝的名字。 两人转头,只见蔚蓝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她的脑袋往下流,她的旁边,是被砸碎的花盆。 两人意识到了什么,立马上前。 导演是一个上了点年纪的女人,立马拿着扩音器高喊,“你们两个别碰她,她被砸到了脑袋,在救护车来之前,千万别挪动。” “副导演,快让人封锁现场,现场的所有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不许离开。” “在警察来之前,你们都不许走,谁都不许走。” …… 这种事情,人要是没事,那还好。 要是死了,那就是命案了,在场所有的人都脱不开关系。 副导演反应也算是快,赶紧让人封锁了出口,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没人能够出得去。 包括靳言和陈小美。 两人都惨白着脸,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不可置信,完全没想到蔚蓝会在这个时候出手救她们,她们的关系明明很恶。 上次蔚蓝扑上来,那是因为蔚蓝深爱着陆子墨,可这次陆子墨并不在这里,她是为了她们两个人冲过来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人脑子一直在打结,救护车先一步过来了,蔚蓝被人抬上车子,只有她的助理跟上去了,其他人还是被迫留在原地。 “言言,你快给陆子墨打电话。” 靳言赶紧给陆子墨打电话,陆子墨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懵的,只觉得好像历史又重演了一样。 当年他也是面临着这样的选择。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言言,你和小美没事吧?” “我们没事,但是蔚蓝生死不知。” “我知道了,你们也别急,我马上就过来了。” 刚说完这句话,靳言就觉得有些难受,小腹隐约一阵阵的疼,疼的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心。 这种感觉她一点都不陌生,和当年那种流产的迹象一模一样。 “言言,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小美叫道。 电话里的陆子墨听到陈小美的叫声,急了,“言言,你怎么了?” 陈小美看靳言疼的难受了,接过了她手中的电话,“陆子墨,靳言很不好,我今天就觉得她脸色不好,你赶紧过来一趟。” “等着,我马上过来。” 陆子墨只能让史东觉去医院看蔚蓝的情形,自己去剧组找靳言。 当他赶到的时候,靳言靠在陈小美的身上,小脸白白的,看起来真的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言言,还好吗?” 靳言点点头,“就是刚刚肚子疼了一下,现在已经好了,不疼了。” 她也是被吓坏了,以为是流产的迹象,好在只是疼了几下就恢复了,并没持续疼痛。 “你这样子还不是很好,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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