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佑安刚下班,就被陆尧逮住了。 陆尧拉着她就往前冲,莫佑安脚下还穿着高跟鞋,不由得道:“尧尧哥,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我们赶时间,去晚了就下班了。” “去哪里?” “暂时先保密,去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等等,我穿着高跟鞋不好跑,你慢一点……陆尧。”莫佑安快被陆尧打败了。 平时看着挺沉稳的一个人,发起疯来一点都不含糊。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投胎都没这么急吧。 陆尧低头一看,直接把莫佑安打横抱起,抱着她往前冲。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人山人海,莫佑安真的是无可奈何,“陆尧,你到底在闹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乖乖待在我怀里就好了,我真的有大事要带你去办。” 莫佑安一向对陆尧是无可奈何的,双手圈着他的脖子,把脑袋埋在他的怀中。 反正她也累了,倒不如好好休息。、 反正和他在一起,这脸皮一定要厚,不然分分钟要被气到跳脚。 陆尧抱着莫佑安一直往前冲,对周围的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刚好赶到了,我们俩要结婚。”陆尧从怀中掏出两本户口本,直接往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桌子上一放。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工作人员正准备离开,看到他们这种架势吓了一跳。 “你们这是?” “当然是结婚。”陆尧一副你是不是傻的样子,都这样了还看不出来。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他怀中的莫佑安,“你们这是心甘情愿的?” 陆尧笑了,那笑意像是漫长冬季之后的冰雪消融,纯净无邪,能洗涤一切,包括莫佑安此刻的不满情绪。 “当然是真的,我们青梅竹马,相识二十多年,我爱她,她刚好也爱着我,结婚不是很正常的吗?” 莫佑安也是听到陆尧的话,才反应过来现在身处何方。 一时间头疼的紧,陆尧你有必要这么急切吗? 工作人员还是不敢马虎,这种事情还得双方都同意才行,光是男人嚷嚷着要结婚怎么能行。 而且这姑娘一直是被抱在怀中的,该不会是被强迫抱进来的吧。 “姑娘,你和他真的是来结婚的吗?” 莫佑安叹了一口气,“陆尧,你放我下来。” 陆尧把莫佑安的放下来,小心翼翼的去观察她的脸色,这小丫头板着脸,也不知道到底愿不愿意。 这丫头对待感情是慢性子,要等她点头同意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眼看陆子墨女儿都三岁了,叶越那小子也接受了他们的关系。 他实在是不想再等了,所以今天冲动之下就去莫家,找曦姨要了户口本,然后又来公司门口堵莫佑安。 莫佑安没去看陆尧,而是温和的朝着工作人员解释,“我没有被逼婚,是我穿着高跟鞋不方便走路,刚才生怕你们下班关门了,所以他就抱我来了。不好意思,还是耽误你们下班了。” 莫佑安眉宇清秀,不发怒的时候声音请清冷冷的,总给人一种满腔正气的感觉。 她说的话是很有说服力的。 工作人员在婚姻登记处也是干了好几个年头了,两人有没有感情还是多少能看出些来的,这两人的眼中满满的都是爱,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 不过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阵仗,为了赶时间,准新娘是被新郎抱着冲进来的。 一时间乐了,“没问题就好,我立马就给你们办,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不碍事,你们先去那边拍照。” 陆尧紧张的手都出汗,试探性的伸出去拉莫佑安,莫佑安也没说什么,老老实实任凭他拉着。 走过去一点的时候,莫佑安忍不住低声吐槽,“德行。” “呵呵,安安,我高兴。” 莫佑安心想:你别高兴的太早,等出了这道门我再收拾你。 整个手续办下来,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工作人员为他们送上祝福,一人一本红本子发到了他们的手上。 陆尧嘴咧的很大,“谢谢。” 莫佑安也难以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只觉得并不差,很好。 两人手拉手出了民政局,然后她在原地等待,陆尧去莫氏的停车场开她的车。 一上车,莫佑安脸色就垮了。 “媳妇。”陆尧一张老脸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莫佑安不出声。 “小冰山。” 莫佑安还是不出声。 陆尧抓起莫佑安的手,直接放在自己的脸上,“小冰山,你直接打吧,打到你满意为止。” 莫佑安白了他一眼,“婚内家暴是犯法的,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呵呵,我不告诉别人,没人知道的。”陆尧讨好的把俊脸凑过去。 这狗腿的样子,也是没谁了。 “走开,陆尧。” “媳妇,打吧,我心甘情愿的,打是情骂是爱。” “这么老土的话你到底哪里学来的?” “一点都不土啊,说的多正确。” 莫佑安别开脸,闭上眼睛,懒得和陆尧说话。 陆尧也不恼,发动车子,直接朝着莫家开去,口中还一直哼着小曲。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莫紫曦和丁睿站在大门口,“怎么样,尧尧,办妥了没?” “妈,办妥了。” 听到陆尧改口,莫紫曦高兴的不得了,“好好好,快把结婚证给妈妈看看。” 得,莫佑安一看他们这样子,就知道家里人都知道她今天要去扯证,这是一出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 就她自己一个人被瞒在鼓里。 户口本肯定也是家里这两个人双手奉送上去的。 有他们这么卖女儿的吗?多留她一天都不愿意。 莫紫曦和丁睿凑在一起,看着两人的结婚证,莫佑安很显然是直接把外面的小西服脱了,穿着白色的打底衬衫。 而陆尧因为知道莫佑安经常这样穿搭,里面也穿了一件白衬衫。 两人都穿着白衣服,真的是异常的般配。 “呵呵,总算把我们家25岁的大龄剩女小冰山嫁出去了,了却一桩心事。”莫紫曦抚着心头感慨道。 莫佑安磨牙嚯嚯,怎么又给她加了这么多的前缀,25岁哪里就是大龄剩女了?她觉得这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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