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面色大变,哪有向人下跪道歉的理,“陈小美,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也不想想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你让我干爸干妈不得不辞职,你差点让靳言流产。因为你,他们一家三口分开了好几年,小樱桃也失去了好几年的父爱,这些伤害你打算怎么补偿?”陈小美越想就越生气。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女人,做了这些事情还好意思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些还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还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下跪这样的事情蔚蓝还是做不出来,她有她的尊严和骄傲,只是这份骄傲,唯独在对待感情的时候没有。 “除了这件事情我做不到,其它什么都可以。” “不好意思,其它的事情姐姐我一点都不稀罕。” “陈小美,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小美没了耐心,不想再和蔚蓝费唇舌,“我就这么一个条件,你做到了再来和我谈,没做到的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陈小美打开门,嘭的一下砸上了门。 蔚蓝差点被碰到了鼻子,气得浑身都发抖了,她都如此放低身份了,这个陈小美明显是在故意刁难她的。 让她去找靳言道歉,蔚蓝真心觉得自己做不到。 她也没在门口多做停留,转身就走了。 陈小美开门出来,看到她进电梯的身影,忍不住骂道:“不知道神气些什么,只不过是个演员,有什么了不起的,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别人都得围着你转。” 靳言在A市弄了一个门面,准备把总部建立在A市,C城的高山农庄只作为一个大本营,敲定之后她就开始让人装修。 现在小樱桃的事情她基本不用操心,陆家人完全都能搞定。 中午她刚回家吃午饭,就碰到了蔚蓝,那气冲冲的样子明显是专门来找她的。 蔚蓝在靳言的面前站定,“靳言,我们谈谈。” 靳言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轻轻的勾着唇角看着她,“你又想找我谈什么?” 一个艳若玫瑰,一个淡如清菊。 两人站在一起,还真的是势均力敌,各有各的美丽。 “谈陈小美小说的事情。” “那你不是应该去找她谈吗?找我一点用都没有。” “方便吗?我请你吃午饭。” 靳言见鬼似的盯着蔚蓝,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蔚蓝说出来的。 他们之间有这么好的关系吗? 还能凑在一起同桌吃饭。 蔚蓝露出大白牙,情绪不明,“怎么?害怕我下毒害你。” “就怕你没那个胆子,去哪里吃饭,你来定。”靳言干脆的应了下来。 她现在心态平和了很多,见到蔚蓝不再像几年前那样烦躁了。 其实现在回头想想,当年的那些事情,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估计只要一咬牙就能撑过来了。 就算担心小樱桃的安全,只要把事情告诉陆家人,也能得到庇佑。 又何必得要闹到分离的结果。 如今再次对上她,也没什么好逃避的,是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蔚蓝深深的看了一眼靳言,“胆子见长。” 不是那个知道真相,就吓得跑路的小丫头了。 “胆子是陆子墨给我的。” 四年他没和蔚蓝联系,她想不相信他对她的爱的都难。 有他的爱,她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蔚蓝的心还是会疼,嘲讽的道:“嘴巴倒是比之前厉害了。” “好几年没见了,你都成了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我哪里能差太多。” 蔚蓝是个公众人物,她定的地方是一个雅致的中餐馆,有独立的包厢。 “想吃什么随便点。” 靳言也没客气,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东西。 蔚蓝有拿过菜单,点了好几样。 靳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现在饮食倒是规律了。 也罢,都从鬼门关前走一趟了,要是再不吸取点教训,那就彻底没救了。 蔚蓝似是看出了她的疑问,说道:“失去过才知道珍惜,我现在正常饮食,加上运动,也能保持身材。” “这就对了。”靳言淡淡的道。 蔚蓝看着眼前的靳言,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她们两个人竟然有这样一天,这是她以前从来不敢想的。 “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下午还有事情。” “我是专程来给你道歉的。” 靳言诧异的看着蔚蓝,这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画面。 像蔚蓝这种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固执女人,有一天竟然会给她道歉,这完全和她的作风不符。 不是她小人之心,她觉得背后肯定有什么在推动。 要是说蔚蓝良心发现,觉得愧对她,专门过来道歉,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不是蔚蓝的行事风格。 说完,她站起身,朝着靳言深深地鞠躬,郑重的道:“对不起,靳言,过去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在这真诚的向你道歉。” 靳言这心情有几分复杂,“你的目的?” 蔚蓝抬起头,“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出演陈小美小说的女主角。” “就这么简单?”靳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蔚蓝。 “对,就是这么简单,是陈小美让我过来道歉的,她说只要我能做到就答应让我参演。” 原来是小美的手笔。 怪不得呢。 她还在纳闷蔚蓝为什么无缘无故找她道歉。 “如此没有诚意的道歉,要来有什么用?” “陈小美没说我的道歉必须有诚意。” “多此一举。”靳言也不觉得生气,因为这样才是蔚蓝,从不会轻易的认输。 为了得到自己想到的东西,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无所谓。 蔚蓝也不管靳言到底有没有接受,自顾自的坐下,“反正我已经道过歉了。” “那蔚蓝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蔚蓝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心酸,“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爱上陆子墨,为了一个男人可以没有尊严,没有自我,没有道德。” “你倒是认识的挺清楚。” “我一直都很清楚我的所作所为,但是我又能怎么样。” “你能回头的。天下的好男人又不是只有陆子墨一个,放下他,说不定你能碰到最好的,又何必太过执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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