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区,靳言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对不起,陆子墨,我不知道陆伯父会打你。 她吸了吸鼻子,订了最快的一班航班,当晚就离开了A市,到达C城。 辗转回到农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小樱桃哭累睡着了,靳爸爸和靳妈妈知道她要回来的消息,都没睡,坐在客厅里等着她。 “言言,没事吧。” 靳言一身疲惫,但是回到自己熟悉的家里,这些都不重要了,“我没事。” “子墨的事情解决了吗?” “应该是解决了,陆伯父亲自出马了,我好想小樱桃,我去看看她。” 小樱桃脸上还带着泪痕,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哭的很惨。 靳言亲了亲她的小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宝贝儿,妈妈回来了,不哭了,不哭了,乖乖睡觉。” 小樱桃立马睁开了大眼睛,只是眼底有几分迷离,似乎不敢相信自家妈妈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 “呜呜呜,妈妈坏,自己不回来,只来我的梦里。” “呜呜呜,妈妈太坏了。” 靳言笑了,敢情这小丫头以为自己在做梦啊。 “宝贝儿,你没有在做梦,妈妈真的回来,不信你摸摸妈妈。” 小丫头停止了哭泣,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抚上靳言的小脸,轻轻捏了捏,揉了揉,然后呜哇一声又哭出来了。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的话了,你只会欺骗小孩儿,你是一个不守信的妈妈。” “小樱桃,妈妈真的错了。” 小樱桃转过小身子,离靳言远远的,“不接受。” 这些大人,最爱欺骗小孩子了,别以为她小就什么都不懂,她知道的。 靳言大手一伸,又把人卷入了怀中,掀开她的睡衣,在她的肚皮上吹了一下。 小丫头立马咯咯咯的笑出声来,“痒,妈妈,好痒啊。” “原不原谅妈妈?” “不原谅。”小丫头负隅顽抗,小小年纪,有骨气的很。 “妈妈再给你一次好好回答的机会,到底原不原谅妈妈?” 小樱桃鼓着嘴巴,那模样,得他老子真传,傲娇的很。 “原不原谅?” “好了,我原谅你了。”最后,小樱桃败下阵来。 她翻身压在了靳言的身上,小嘴巴把靳言的五官全部亲吻了一边,借此来表达她的欢喜。 “妈妈,明天你陪我给小白挤奶怎么样?” 小白是农庄的一头奶牛,长得很好看,身上有黑点和白点,但是小樱桃给取名叫做小白。 关键是小樱桃太野蛮了,每次都是胡扯,把小白弄得嗷嗷叫。 “小白都怕你了,你还挤。” “我爱小白。” “那小白和妈妈你最爱谁?” “最爱妈妈,挤了小白的奶给妈妈喝。”小樱桃奶声奶气的道。 靳言噗嗤一声笑了,果然是亲生女儿啊,没有白疼她一场。 不过牛奶这玩意她是真心喝怕了,自从小樱桃学会挤牛奶后,她就没缺过奶喝。 弄得她经常有一种错觉,自己就是个奶娃娃。 “妈妈,我要听你唱歌,听你讲故事。” “那就先唱歌,然后再讲故事。” “欧耶,妈妈棒棒哒。” 房间里,回荡着靳言柔和的声音,还有小丫头时不时不谙世事的提问。 已经过点了,小丫头一会就睡着了。 靳言也来了睡意,抱着小丫头的软软的身子睡着了。 这边,陆子墨就维持着一个姿势站了好几个小时,陆琛也一直没走,陪着他。 到最后,还是陆琛最先忍不住了,按着陆子墨的身子让他坐在沙发上,找来了冰块,然后抬着他的下巴,帮他处理已经发红发肿的俊脸。 看着儿子被自己打成这样,他也是有几分后悔的。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陆子墨不出声,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陆琛差点又被气到跳脚,这老头的性子真的是让人随时都想变成暴力狂。 “陆子墨,天底下的女人都死绝了,你一定要追着一个靳言不放。” “四年了,你看靳言都走出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原地徘徊,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她没有走出来,我知道的。”陆子墨终于开口了。 陆琛笑了,真不知道是该揍这个儿子,还是鼓励他去挽回前女友,“你会不会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你当初可是被她抛弃的,你调查清楚了吗?你就说这样的话。” “我能感觉的出来,她要是真的对我没有一丁点的情意,就不会只是给你打电话,电话本就是我专门给她留的。” 如果他真要囚禁靳言,怎么可能还给她留下电话,早就没收所有的通讯工具了。 “那她头顶的伤疤,不要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确实没有关系,那是她自己砸的。” “她吃饱了撑着要自己伤害自己,这还不能表达出她的决心。” “我不管,这次就算是用绑的,还是威胁恐吓,总之她必须在我身边,我这辈子也就只会娶她这个女人,你要是不想看着你这一脉断了香火,你就陪着我一起想办法。” 陆琛眼睛眯了眯,“混蛋,你威胁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我只是在和你交心说实话,这不是你和妈妈一直想知道的吗?我要靳言,只要靳言。” 陆琛真的想拿个锤子,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了什么,怎么比豆腐渣还渣。 “那你到底把靳言关在这里做什么?” “培养感情,重拾昔日美好回忆,重新开始。” 生孩子什么的都是借口,感情培养好了,还怕没有孩子吗? “那你不知道和她说清楚。” “说不明白的,长脚的东西迟早会跑。” 长脚的东西。 “我倒希望你是个东西,关键你就不是个东西。” 陆子墨唇角抽了一下,“爸,我没心情和你讲笑话。” 他忙着去追人呢。 陆琛正了神色,“臭小子,你是下定决心了?” “早就下定决心了。” “行,你这么有勇气,我精神层面支持你,我终于知道你的初恋对象为什么会是蔚蓝,物以类聚,你和她就是一样的人,偏执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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