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墨直接去了公司,靳言从早上醒来就一直等他,结果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人。 好在陆子墨昨晚走的太急,忘记了拿手机,她还可以打电话。 她只能赶紧给小樱桃打个电话,小樱桃一听到她的声音直接哭了起来,“妈妈,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宝贝儿,妈妈这边有事啊。” “你不是今天要回来的吗?” “妈妈暂时回不去。” “哼,你骗我,我不和你玩了。”小樱桃真的生气了。 不管靳言怎么哄都没应答。 “小樱桃,妈妈好伤心啊,你竟然不理会妈妈了,呜呜呜。”靳言假装哭了。 “假哭。”小樱桃气鼓鼓的道。 “哎哟,宝贝,你真的变淘气了,一点都心疼妈妈,妈妈在外面挣钱养家很累的,我现在累的都快抬不起胳膊了,好想你在我身边给我揉一揉,捏一捏,妈妈想死你。” “你真的有想小樱桃吗?” “那当然,妈妈不想你还能想谁。” “那以后一定要接小樱桃的电话。” 大概是遗传到了陆家人的高智商,别的小孩子三岁的时候可能说话还不清楚流畅,但是小樱桃完全没这方面的障碍。 这小丫头,原来是因为她昨晚按断了她的电话,才生气的。 “好的,宝贝儿,妈妈知道错了,原谅妈妈好不好?” “哼,这次就先原谅你,下次就不会这么容易了。”小樱桃心气傲的很。 “好的,宝贝,来,给妈妈亲一个。” “不给亲,等你回来才给你亲。” “那你给不给妈妈亲一个,妈妈工作都没有动力啊。” “嗯,那宝贝就给你亲一个。” 母女俩肉麻的很,好半天才挂掉电话。 之后,靳言又给了农庄的负责人打了电话,把工作安排下去。 外面天色渐黑。 靳言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陆子墨的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狠心的男人,还真的是要把她饿死在这里吗? 她只能拿手机点外卖,但是外卖送过来了,也打不开门,她只能让人放在门口。 她打电话给陈小美,可是陈小美来了也没办法,外面的锁她根本就打不开,必须要有陆子墨的指纹才行。 陈小美要报警,靳言阻止了她。 陆子墨是晚上八点多才回来的,靳言整个人饿的都没力气了,趴在沙发上,一点生气都没有。 听到门锁声,她立马奔了过去,发现陆子墨并没有带饭,而是手中拎着一些袋子。 她刚想去拿她订的外卖,陆子墨已经随手一扔,空中划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外卖稳稳的落入了垃圾桶里。 “陆子墨,你是想饿死我吗?” 陆子墨看了一眼她的额头,沙发上还有血迹,特别的刺眼。 “要是想吃的话就自己做。” “我没心情做饭。” 陆子墨把那些东西直接甩在了冰箱里,往沙发上一坐,像个大爷一样,“不吃的话就饿着。” 靳言心头撮火,“陆子墨,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就是生孩子这件事。” 靳言无奈的拿着冰箱里的菜,进了厨房。 做菜对她来说,真的不是大事,过了一会,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陆子墨,米在哪里?” “没有。” “没有你让我做什么饭?” “好像有面条。” 靳言觉得,陆子墨一定是来报仇雪恨的,他应该知道,她最讨厌吃面条了,其它的面食都还可以接受。 靳言也是没办法了,最后主食只能下面。 鬼神神差的,她问了一句,“陆子墨,你吃了没?” 陆子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昨晚他那么对她,还把她关在屋子里,她不恨他吗? 陆子墨不出声,靳言也不自讨没趣,回了厨房。 这时候,听到陆子墨说:“我也没吃。” 靳言勾了一下嘴角,又加了一把面进锅。 陆子墨虽然在看新闻,但是视线一直往厨房的方向瞥,看着她在厨房忙活,就好像回到了过去一样。 从她离开后,四年了,他没再下过一次厨。 以前学会的那一点点厨艺,也早就丢了。 今日的家似乎又充满了烟火气息,是他一直以来都向往的那种感觉。 靳言煮好了面,最后撒上了葱花端了出来,又把炒的几个小菜一起端上桌。 陆子墨看了一眼面,眉心拧了一下,靳言看的心都软了,小樱桃这样子真的很像他,嘴巴挑剔,遇到葱花就要拧眉心。 吃面的时候,总喜欢用筷子微微卷一下,然后再放进嘴巴,秀气的很。 想起女儿,靳言的心是柔和的,嘴角勾着一丝浅笑。 陆子墨看她在笑,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吃着。 靳言憋不住了,“陆子墨,我们都不年轻了,都是快奔三的人了,我想处理问题应该要成熟一些。” “看在我给你做了晚餐的份上,我们能不能好好的谈一谈。” 原来她给他做饭,是为了讨好她,为了逃开这个地方。 陆子墨的脸色一下子又沉了起来,“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陆子墨,我们真的已经分手很多年了,我觉得就像现在这样真的挺好的,你如果还当我是朋友,我们偶尔也能这样约出来平静的吃个饭。” 或许有一天,她还能带上小樱桃,让他们父女相认。 坦然的面对他们过去那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何必弄成如今这个样子,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是吗?” “你弄死了我的女儿,这不是深仇大恨吗?” 靳言,“……” 能不能别总提这事情,你女儿还好好的,每次一提起,感觉像是在诅咒小樱桃一样。 “陆子墨,你非得这么钻牛角尖吗?有意思吗?” “有意思,在你生下孩子之前,你就住在这里,不要做无谓的反抗,这次我不会再纵容你。” “陆子墨,我是一个人,我也有我自己的工作,你禁锢我的自由你知道我会耽误多少工作吗?” “生下孩子之后这些损失我全部加倍赔给你,不会让你吃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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