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旧时光咖啡酒屋,一个VIP包厢。 一个昏暗的包厢里,两个男子一瓶接一瓶的往嘴里灌酒。 “子墨,我告诉你,酒就是要这么喝的,妈的,陆尧那个混蛋,说和我立什么君子约定,你猜怎么着,我在安安的手机里看到了他发的骚扰短信。” “我真不知道陆伯伯怎么会教育出这样的混球,他发的那些话简直不堪入目,简直是气死我了。” 两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子墨和叶越这对难兄难弟,一个刚分手,一个追了那么久都搞不定一个女人。 陆子墨并不说话,只是一瓶接着一瓶的往嘴中灌酒。 “喂,陆子墨,我说了这么多话,你好歹应一两句,我一个人自说自话很辛苦的。”叶越踢了一下陆子墨。 陆子墨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眼神一点焦距都没有,只是毫无形象的躺在沙发上,他似乎成了机器人,事先设定了某种程序。 那就是送酒入口。 “靠,失恋了不起啊,谁没失恋过,你丫的好歹还恋过,闹出人命过,我可连恋都没恋过,天天都在失恋中,怎么没见我寻死觅活,一个大男人,小心脏这么脆弱。” 叶越这话说完,发现麻木的陆子墨狠狠的瞪着他。 他刚想说什么,他一个拳头已经挥了过来。 叶越忍不住爆粗口,“靠,陆子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是这么对待陪你喝酒的人。” “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看。”陆子墨毫不留情,又朝着叶越的另外一边脸打了一拳。 叶越总算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发昏发沉的脑袋,他真的是喝多了,竟然触碰了陆子墨的禁忌。 自从他和靳言分手后,身边的人就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靳言,更不敢提起那个孩子。 “行行行,我口误,你老消消气,看在你血气方刚无处发泄的份上,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 陆子墨眼睛一闭,再次躺倒在沙发上,继续往嘴里倒酒。 “哎,苦命的我,只能在这里陪你喝酒,我爸妈都给我下死命令了,要是我每天还喝得醉醺醺的回去,他们就把我丢出去。” “我可是冒着被丢出去的风险和你喝酒的,我的小老头,你对我好点吧,现在像我这么讲义气的人少了。” 反正不管叶越说什么,陆子墨都没反应。 过了一会,叶越一看,陆子墨闭眼睡觉了。 叶越也跟着躺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纤长的睫毛,忍不住怒骂:“果然是斯文人,连喘个气都这么斯文,你是怕惊扰到蚊子吗?” 话落,陆子墨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跟打蚊子似的。 叶越磨牙嚯嚯,死死的瞪着身边那个胡子拉碴,却依旧魅力无穷的铁哥们,“陆子墨,我拿笔记本记着了,以后我要是失恋了,你必须陪喝陪睡陪打,不然我把你家房子掀了。” “也真是怪了,像你这样条件的人竟然三番五次失恋,一定是你脾气太差,差到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 叶越嘀嘀咕咕,却不得不认命的把两个沙发推到一起,帮陆子墨脱了鞋子,脑袋上垫上抱枕,给他盖上被子,让他睡得舒服些。 “真是搞不懂,像我这么贤惠的人怎么安安就是看不到,愁死人了。” 说完,也往陆子墨的身上一倒。 陆子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压在他身上,长腿一踢。 嘭。 叶越摔下了沙发,他一脸懵逼的站了起来,低吼,“陆子墨,我真是讨厌死你了,就知道折腾人。” 陆子墨依旧睡得跟个没事的人一样,甚至翻了个身。 “啊啊啊,我实在受不你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踢开了,只见陆念一和朵朵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像是看千古罪人一样盯着他。 “两位姑奶奶,真不是我的错,是陆子墨拉着我喝酒的,我根本就阻止不了,我是他哥们,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喝酒,你看,有我在他身边是不是好太多了,他睡的可香了。” “你的酒吧要是再让陆子墨进来,我保证立马掀了。”陆念一吼道。 旧时光咖啡酒屋是叶越的产业,也是他不靠叶家自己闯出来的一份事业,从高中开始,他就在经营了。 现在已经开了好多分店了,可以说是很成功的。 “我亲自负责打砸。”朵朵道。 叶越都快给她们作揖了,她相信这两位姑奶奶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你们俩懂什么啊,就小老头现在这个状态,放在我眼皮底下总比让他去其他地方强吧,你们怎么就不了解我的良苦用心。” “悄悄告诉你们,他的酒里我兑了不少的水在里面。” 两个姑娘根本就不相信,一副要是这样,为什么陆子墨还喝得酩酊大醉的样子。 叶越摇摇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酒不醉人人自醉,陆子墨这是心结。” 所以绝对不是酒的问题,只要量到了,他自己都醉了。 “这么说我还该感谢你了。” “不敢要求两位大美女的感谢,只要不追杀我就好了。” “就你这油嘴滑舌的样子,怪不得追不到安安姐,活该。”陆念一吐槽。 “喂,陆念一,扎心了。”叶越嚷嚷。 “我说的是事实。” “哈哈,叶越,我也觉得你忒倒霉,你说你找谁不好,非得找我哥当情敌,你的结局已经注定了,我劝你举手投降吧,你没希望了。” “去去去,你懂什么,没有女孩子喜欢陆尧那种流氓的,安安姐不会喜欢陆尧。” “我看倒未必。” “好了,不说废话了,叶越,你帮我把我小老头抬到我车上,我今天无论如何要把他拉回去,整天待在酒吧像什么样,他再难过,靳言也看不到,他们之间也已经分手了。”陆念一看着沉睡的陆子墨,心疼的不得了。 “怎么是我?”叶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难道是我们两个女孩子吗?” “我看朵朵应该是没问题的。” “叶越,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行行行,这种苦力活就交给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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