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也握住爸爸另外一只手,“老爸,你别听老妈的威胁恐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一天不醒,我就一天不嫁人,我等着你,我只要你牵着我的手走红毯,别的人我一个都不要。” “你要是累,你就多睡一会,你睡多久我就等多久,反正我也还小,陆子墨一定会等我的。” “你这臭丫头,你就知道给我唱反调,你给我早点嫁人,呆在家里心烦。” “老爸,你看,你才刚睡下,老妈就开始收拾我了。不过我不怕,等你醒来,咱爷俩也折腾她,报仇雪恨。”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就知道欺负我是不是。”靳妈妈不干了。 “你对我爸好点,我就不欺负你了,你欺负我爸就是欺负我。” “臭丫头,我白养你了,到时候你只护着这个糟老头子。” 母女二人一直陪在靳爸爸的身边,一说话就是一下午。 陆子墨出奇的有耐心,一直站在一边,像是忠诚的禁卫军,一动不动的保护着他的领域。 最后面还是靳妈妈觉得累了,三人这才离开。 “言言,子墨,妈妈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可以自己下床走动了,你们去请个护工,专门照顾我们就行,不用天天往医院里跑,你爸爸这样的情形可不是一天两天,我们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你们天天往医院跑也不是个什么事情。” “子墨,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妈,我……”靳言根本不放心别人照顾父母。 “言言,你没有反对的权利,这件事情交给子墨来办,子墨,你立马去办。” “好的,妈。”陆子墨看了一眼靳言,最终选择听从丈母娘的话。 靳言撅噘嘴,没再说什么。 陆子墨出去后,靳妈妈掏出一张卡递到了靳言的手中,“言言,这张卡你留着,这是妈妈的工资卡,里面有妈妈这些年的积蓄,我每个月的工资也会按时到账。” “妈,你这是做什么?我自己有挣钱,你不用给我钱的。” 靳妈妈敲了敲靳言的脑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你这个笨蛋,你拿去把我和你爸住院治病的医药费给结了,要是陆家已经结了,你就把钱退给人家。 单位的福利比较好,我和你爸都是有保险的,加上我们也买了商业保险,报销下来应该用不了多少钱,咱们家也不缺这几个点钱,你也别省钱,必要的开支该花的就花。” “请护工的钱你也从这里面支付,陆家出人又出力,别让人家再花这些钱了,这不合适。” 靳言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些天在医院,不管是缴费,还是各种花销,似乎都是陆子墨在负责。 “一看你这傻头傻脑的样子,就知道这些问题你都没有想到。” “妈,我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我就是最近有些乱,这些事情一下子还没想到,等我想清楚了就好了。” 靳妈妈点点头,语重心长的道:“言言,我知道陆家不缺这点小钱,但是我们做人也要讲礼貌,讲原则,不能因为人家人家就占便宜,这不是刻意的疏远陆子墨,而是让自己保持独立人格。” “你和子墨现在婚没订成,也只是在谈婚论嫁的地步,哪怕以后你们结婚了,这些事情该分清楚的还是得分清楚。我们要是占了人家便宜,以后你在陆家说话都抬不起头来。” “谁家喜欢一个拖后腿的亲家,没人喜欢的,我们已经麻烦他们这么多,我们接受他们为我们找专家,接受他们为我们奔波,这些就算是接受了他们的情谊了,金钱的事情万万不能再占人家便宜了,懂否?” 靳妈妈以前在单位,那是一把手,想问题看事情,大气的很。 她不想因为他们的事情让女儿在陆家人的面前直不起腰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人生的事情,很多都说不准,这两个孩子最后能不能走在一起还存在变数。 作为一个母亲,这些事情她不得不好好考虑。 “知道了,妈妈,我听你的话。” “嗯,子墨要是不高兴了,你就把我说的话都告诉他好了。” “我们的关局长就是厉害。” “去去去,没我在你身边指点一下你,真的跟个迷糊虫一样。” “妈,我们家真的不会出现经济危机?”靳言再次确认道。 “绝对不会,我和你爸爸这辈子的就不是什么乱花钱的人,只知道挣钱,我们一个人的退休工资都比你高。” “是是是,我怎么能和你们比呢,不过等我活到你这把年纪,挣得一定比你多。” “有这个骨气是好的,我和你爸等着看你出息的这一天。” 陆子墨速度很快,很快就找了两个可靠的护工,正准备开工资的时候,靳言阻止了他。 “子墨,我来给他们打钱。” 陆子墨的面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言言,不用,我是你未婚夫,你别把我当成一个事不关己的外人。” 陆子墨的反应完全在靳言的意料之中,她只能把一切都推给自己老妈,这样才能制得住陆子墨这个大男子主义的人。 “这是咱妈说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去找她理论去,我说不过她。” 陆子墨有些挫败,眉心像是打了个结一样,“妈为什么要分这么清?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做些事情不是很正常的。” “知道啊,所以我们才放心大胆的让你为我们鞍前马后,对你一万个放心,也只有你能让我妈放心,我妈就是这么个人,从来不占便宜,大概是由她的工作性质决定的,她工作了大半辈子,就算是再不值钱的东西,她也一样没收过,自律的很。” “嘿嘿,陆子墨,其实你真的已经帮了我们很多的,裴院长这个人脉可是你的,要不是有你找专家,或许事情的结果完全不一样。”靳言娇笑着去搂陆子墨的胳膊,安抚他受伤的心情。 陆子墨自然是不可能去质问丈母娘的,他赶紧去缴费,但是已经被靳言结清了,就连他预先垫付的医药费,靳言也一并打到他卡上了。 还真的是一点都没用到他的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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