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掐了一下陆子墨,这男人要不要这么过分。 在一个司机大叔的面前秀恩爱,也不嫌害臊。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看到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笑了笑又道:“小姑娘,你也别太紧张了,我看你男朋友壮得跟头牛似的,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 闻言,陆子墨脸一黑,他哪里长得像牛了,明明是两种完全不搭边的两种生物。 靳言脑海中浮现出一头壮牛的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 司机讪笑了一下,默默的开车。 一到医院,靳言立马拉着陆子墨去挂号,看着她那个紧张的样子,陆子墨哭笑不得,“言言,你是不是担心我变成一个白痴啊。” “当然,你要是变成一个白痴了,我立马把你踹了,我可不和一个白痴当男朋友,带出去丢人的很。” “呵呵呵。” “笑笑笑,还笑得出来。”她都紧张死了,他这个当事人倒是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你可真是狠心呐,要把我一脚踹了。” “所以你就保佑你自己好好的,别让我有机会把你踹开了。” “那个司机大叔的比喻虽然我很不喜欢,但是说的是有一定道理的,话糙理不糙,我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这么壮的人。” 靳言点点头。 陆子墨被推进了CT室,一系列检查坐下来,陆子墨的情况倒还算好,幸好醒来的及时,没有受到什么创伤。 靳言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算你小子有福气,不然你可就真的没有女朋友了。”靳言搂着陆子墨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是啊,我真是有福气。” “不过,陆子墨,我也不知道你对香水那些东西敏感的事情。”不仅仅是蔚蓝,她也不知道。 好在她也从来不喷香水这类的玩意。 “不知道也没什么,我又没对你说过。” “可是史秘书都知道啊。” “那不一样,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可比你长太多了,史东觉也是我爸专门挑选出来的,很多我的生活习惯一早就和他讲明了,你不用和他比。” “那我以后多留心观察你,慢慢了解你。” “嗯,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 蔚蓝被警察直接带到了警察局,她认错态度倒是挺好的,把自己做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没造成严重的后果,警察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拘留她几天。 “不好意思,我是公众人物,我不想大家知道我进警察局,我可以申请保释吗?” “可以,让你的人交了保证金就可以了。” 蔚蓝拿起电话,看了一圈通讯录,她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来帮助她的人。 心头越发的悲哀。 最后,她只能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经纪人正在睡梦中,听到她进了警察局,在电话里骂骂咧咧了好一阵。 从A市到B市,这个点飞机应该都没有,只能做夜班的高铁过来。 毫无疑问,她今晚只能在警察局过夜了。 蔚蓝呆呆的坐着,没说一句话。 渐渐的,她觉得胃的地方像是痉挛了一样,她知道是胃病又犯了。 她这一整天下来,基本没吃什么东西,不出问题才怪。 她也不出声,直到后面忍不住,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栽倒下去,才吸引了一个女警的注意。 “小姐,你怎么样?你哪里不舒服?” “胃,胃疼。”蔚蓝哆嗦,疼的脸色都发白了。 “情形不好,看来得立马送进医院。” 就这样,蔚蓝连夜被送进去了医院,因为联系不到家属,工作人员把电话打到了陆子墨这里。 陆子墨正拥着靳言睡的正香,接到电话心情很不好,冷声道:“我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找我也没用,她的事情我一概不受理,我现在只有一颗掐死他的心,你们自己看着办。” “不要再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这是睡觉时间,再打来我就投诉你们。” 陆子墨完全一副暴君的脾气,说完就掐断了电话。 靳言被他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陆子墨一脸冷肃,全身阴沉沉的。 “陆子墨,谁打来的电话?” “警察局那边打来的,说是蔚蓝犯胃病被送进医院了。” “哦。” 陆子墨捏了捏靳言的脸,“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你还有没有她其他亲人的电话,有的话提供个号码给他们。” 陆子墨摇头,“没有,她除了她妈,应该也没什么亲人了。”她记得她说过,他们家条件不好,没有亲戚愿意和他们往来。 平日里就没有往来,这种事情打电话给人家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还真的是造孽。若问世界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靳言感叹道。 这个蔚蓝对陆子墨的爱,还真的是扭曲的不像样,怕是连她自己都理不清楚吧。 “小小年纪怎么会发出这样的感叹,你在同情你的情敌?” 靳言摇摇头,没有在说话。 “放心好了,她有经纪人,她出事了,她的经纪人不会对她不管不顾的。” “这倒也是,我这是瞎操心。” 陆子墨亲了亲她的额头,“乖乖睡吧,不要去想那些破事,你自己身体也不舒服,不要操心了。” “嗯。” 靳言闭上了眼睛,她想,如果她遇到了和蔚蓝一样的问题,她一定不会苦苦纠缠,她会潇洒的离开。 何必呢,为了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尊严和生命都不在乎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陆子墨看着靳言的睡颜,这个丫头,其实也是个善良的人。 对一个情敌还能带着几分恻隐之心,要是蔚蓝也能像她一样,或许她今天就不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医院里。 蔚蓝也听到了电话里陆子墨的话,陆子墨,你对我真的已经绝情到这种地步了吗? 就算我死在医院里,你也不想再多看我一眼是不是? 蔚蓝哭得不可自抑,医生连忙道:“小姐,你现在最好调整好你自己的情绪,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再这样下去遭罪的只能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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