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各样的诋毁接踵而至,靳言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家先冷静一下,请容我说两句话,我知道现在网上的新闻对我的爸爸有误解,我的爸爸绝对不是新闻上说的那种人。” “自我有记忆以来,他一直兢兢业业,多少个夜晚是在单位度过的,我从初中开始就读寄宿学校了,小学我就自己学会做饭了,这些都是因为我的爸妈没时间照顾我。” “大家请不要相信网上的传言,不要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误会了,真相到底如何,有关部门正在开展调查,拜托大家多给一些时间,相信事情的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说完,靳言深深的鞠了个躬。 靳妈妈红了眼眶,他们自己的事情,如今需要女儿来为他们说话。 “你是他们的女儿,你当然是为他们说话,证据就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就是,你一个小姑娘,你父母做的那些龌龊事,他们怎么会告诉你,说不定连你自己都被蒙在鼓里。” “就是,你一个小丫头,你懂什么。” “大家不要被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骗了,她说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眼见为实,不要听信他们的狡辩。” 本来已经压制住的舆论,再次被推向高潮。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靳言感觉到脖子上一痛,然后一股生鸡蛋的腥味在鼻翼间散开。 “言言,你没事吧。”靳妈妈看到女儿被人砸了,本能的护在了她的面前。 接二连三的鸡蛋砸了过来,靳言感觉到自己妈妈的身体有些僵硬,用力拽开自家妈妈,挡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自家妈妈有严重的腰椎劳损,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言言,你让开,这事情和你没关系,他们想打的是我。”靳妈妈拔高了声音。 “你是我妈,谁都不能打你,我相信你和爸爸一样,都是清清白白的,他们说的这些都是诬蔑。你放心,女儿一个字也不相信。” “妈妈是清白的,他们说的话确实当不得真,你让开。” “我不让。”靳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紧紧的护住靳妈妈。 但是这样的举动反而没让大家消停,还越发激怒了他们。 不止是鸡蛋,各种各样的菜叶子和水果也朝着他们扔了过来。 靳言苦笑,“我没想到有一天,电视剧里的情节也会在我的身上上演,果然艺术来源于现实。” “言言,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笑。” “没事的,妈妈,一点都不疼,就只是一些菜叶子。” “你这孩子。”一向坚强的靳妈妈,看到女儿爱惜自己,也感动的流下了眼泪。 “妈妈,不哭。”靳言抬手为母亲擦眼泪。 就在这时,靳言忽然感到身后多了一道温热的力量,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道传来。 她嘴角微微僵了一下,真的是中陆子墨的毒太深了,这种时候还在念着那个人。 一定是他惯的。 她每次陷入危险之中,他都如神祇一样出现在她的身边,以至于让她产生了依赖。 这可真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明明知道他还在A市。 他是不可能来的。 靳言背对着陆子墨,自然是看不清来人的,她一直以为只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靳妈妈不同,她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一个特别英俊帅气的小伙子挡在了她们的面前。 短暂的愣怔之后,靳妈妈不由得出声,“小伙子,你让开,这事情和你没关系,你不要滩这浑水,快让开,你的衣服都脏了。” “没事的,伯母,不碍事。” 熟悉的声音传来,靳言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这下她已经确定是陆子墨的声音。 她脱口问道:“陆子墨,你来了?” “言言,我来了。” 几个字,让靳言的心彻底的安定下来。 “啊,你怎么来了?” “伯母,这里是什么路?”陆子墨没有回答靳言的问题,而是问靳妈妈。 “永安路口。” 靳言整个人处在愣怔中,陆子墨一边护着她们,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喂,这里是永安路口正好超市门口,现在这里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麻烦你们赶紧派人过来处理一下,有人恶意煽动群众闹事,还动手了,情节恶劣。” 有人听到陆子墨打电话,眼中都闪过了慌乱。 他们自然是怕警察的。 “你别瞎说,我们说的都是事实,我们才不是在闹事。” 陆子墨犀利的目光直接扫了过去,那人只觉得浑身一颤,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个人的眼神太吓人了,好像随时都要吃人一样。 “不管是事实,还是什么,你们都不是审判者,你们这样的行为和伸张正义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煽动群众蓄意闹事,侮辱国家公职人员。” “我国刑法第二十四六条有明确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式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是剥夺政治权利。”m.biqubao.com “我现在已经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你们所说的话我都会全部记录下来,到时候成为呈堂证供。”陆子墨还扬了一下手中的手机。 在场所有人都被镇住了,这种事情不是小事吗?怎么就成犯罪了? 不过还有不怕死人继续道:“你一定是他们家请来的帮手,你在胡说八道,你少恐吓我们。” “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要是以为我在和你们开玩笑的,那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有罪没罪一会去警察局交代吧,我相信法律自然会说话。” 此话一出,有些胆小的人都开始撤退了。 他们大多数都是一些买菜的阿妈,其实还真的和靳妈妈、靳爸爸没什么仇恨,只是被人煽动了情绪。 一听可能要坐牢,都吓坏了,哪里还敢多做停留。 就在这时,警车的声音响起,大家更是一哄而散。 人群中,有个慌乱的女人,也怕了,挤在人群里一起离开。 别人没有注意到她,陆子墨却是看着她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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