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为袁杰关了车门,转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总算把人弄走了,以后再也不敢让男性同事送回家了,都是惹不起的麻烦。 靳言刚转身,就感觉到被一股力量粗鲁的抓着往前走,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逼到了墙伤。 昏黄的路灯下,她看到陆子墨满是怒气的,一双漆黑的眸子吓人的很。 他们离的很近,靳言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气息,陌生又熟悉。 她惊讶的微微张着小嘴,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似要跳出喉咙,“陆子墨,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走的时候,他不是还在办公室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到的,都看到些什么了。 莫名的,靳言有几分心虚,但转而一想,她就算答应了别人的表白又能怎么样?她可是个自由人。 想通了这一点,她底气又足了。 “你都答应那个男人什么了?”陆子墨直勾勾的盯着靳言,质问道。 靳言瘪瘪嘴,这一看就是在吃醋,“这是我的事情,和陆总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靳言。” “别叫那么大声,影响了他人休息,会遭投诉的。”靳言淡漠的看着陆子墨。 陆子墨看着她这淡然的小脸,心中的火气更盛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陆子墨,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想做什么?你大晚上的不回家跑到我家小区门口干什么?” “你是不是真喜欢那个袁杰的?你的欣赏水平怎么会那么差?”陆子墨实在想不出那个叫袁杰的有哪里好。 瘦得跟只猴子似的,还戴着一架眼镜,怎么看觉得猥琐的很。 靳言听着他的话,觉得有些好笑,“哟,你这个日理万机的大总裁竟然还知道人家的名字。我郑重的告诉你,陆子墨,他是没你好看,但是他比你温柔、比你体贴。” “比我温柔?比我体贴?就因为他送你回家?”陆子墨的脸更臭了。 他西山救她,帮她扫平职场上的障碍,算是一直耐着性子了,到头来还比不上一个送她回家的人? 靳言点点头,“难道不是吗?” “靳言,你就是个没良心的。”陆子墨控诉道。 看着他这样,靳言有几分不好受,他确实对她很好。 但是就因为这样,她变得贪心了,还奢望更多的东西。 或许是她太不懂得知足了。 靳言心头乱了,“陆子墨,我不想和你废话,我要回去睡觉了,你想怎么样随便你。” 靳言想走,可是陆子墨却紧紧的拉住了,健硕的身躯甚至压了上去,和靳言紧紧想贴。 “把话说清楚再走。” 男性的气息那么强烈,靳言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陆子墨。” “好好说说你今晚答应那个男人什么了?” “我答应做他女朋友了。”靳言气愤的道。 陆子墨目光骤变,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气息,“不许。” “凭什么不许?陆子墨,你别自以为是了,你是我的谁?你要这么管我的事情。” 陆子墨没出声,只是定定的看着靳言,漆黑的双眸里氤氲着不知名的情绪。 看着他这样子,靳言觉得有些委屈。 这个混蛋,凭什么质问他?他又没那个资格。 “陆子墨,你不就是仗着我有一点点喜欢你,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对我。”要是换成别的男子,敢大晚上的堵她,非得被当成流氓报警不可,她绝对不会手软。 直到此刻,靳言再也不想否认了,她就是喜欢上陆子墨了。 似乎还不只是一点点。 不知不觉中,他的一丁点情绪都牵动着她了。 陆子墨的手一松,“你在说什么?” 靳言抡起拳头,一下一下砸在陆子墨的胸膛上,“你明明听到了,还非得让我再说一遍,我就没见过你这么欺负女人的男人,你混蛋,你这个大混蛋。” “你既然想听,那我就说好了,陆子墨,我就是有一点点喜欢你。” “陆子墨,我喜欢你。”靳言认真的道。 有句话好像是这样说的:大好时光,喜欢就去表白。 陆子墨没有反应,但是眼睛明显亮了。 靳言有些害怕陆子墨的反应,一直不敢正面看他,但是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急了。 “陆子墨,我跟你说话,你到底听到没?”靳言又捶了陆子墨一下。 “我听到了。” 靳言气得小脸都红了,美眸圆睁,“你就不想发表点什么?” “我……”陆子墨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喜欢一个人是要负责任的,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靳言,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他不想轻易去承诺。 靳言直接被气哭了,一把推开陆子墨,直直的朝着小区门口处冲。 陆子墨追了几步,就顿住了脚步,他是真的不知道追上了该说些什么。 靳言一直等着陆子墨来追,只是身后的脚步声停住了,她是一路哭回去的。 小美听到响动起来的时候,发现靳言坐在沙发上,哭成了个泪人。 “言言,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小美把靳言抱在了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靳言一度哭到哽咽,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小美急坏了,大晚上的一个姑娘家从外面回来哭成这样,很难不让她多想。 小美赶紧打开客厅的灯,待看到靳言衣服完好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紧紧的抱着她,“你这傻丫头,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要是出什么事情可怎么办,以后你加班的话我去等你吧,幸好没事,你不是说今晚要通宵加班吗?怎么回来了?” “小美,你别……问了……”靳言现在不想说话。 “好好好,我什么都不问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怕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第一次告白,面对的却是这样的结果,靳言真的很难受。 他要是不喜欢她,那就不要做这么多让她误会的事情。 她误会了,他又不说出个所以然。 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天底下,就没有人比陆子墨更混蛋的人了。 这个大混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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