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比我好多了,我从小到大输过好几次液的。”平日里,陆子墨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但是此刻他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分散靳言的注意力。 “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是不是?”靳言愉悦的掀着唇瓣,早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 就在这时,陆子墨朝着护士点点头,护士心领神会,瞄准目标,扎了进去。 “啊……陆子墨,你坑我。”靳言大叫,狠狠的瞪着陆子墨。 说完,她看着自己的手腕,朝着护士可怜兮兮的道:“呜呜,你轻点,真的很疼。” 一边说,自己还给自己吹着。 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恶了。 陆子墨在一边无语的摇头。 “快了,很快就好了。”护士大概也没见过她这样怕打针的人,一边笑,一边快速的贴上了医用胶布,将吊水挂好。 护士出去的时候,朝着陆子墨竖起了大拇指,又对靳言道:“你男朋友这招数相当有用,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疼,你是自己吓自己。” 靳言愣了一下,耳朵染上了淡淡的粉色,“他才不是我男朋友。” 这话听在护士耳朵里,完全就是气话,护士笑眯眯的出去了。 “陆子墨,你怎么能这么阴,一边和我说话,一边让护士对我下毒手。” 陆子墨没出声,而是坐在一边,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家庭组里已经有上百条消息了。 靳言,“……” 她怎么觉得他这么嫌弃她,连和她说话都觉得多余。 等等,他难道不离开吗? 这是要在这里陪她输液的意思?怎么今天这么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靳言一下子就乐了,她本就是乐观开朗的性子,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她试探性的道:“陆子墨,今天是工作日,你不去上班吗?” “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去上班的吗?”陆子墨头也不抬,专心的刷着微信消息。 这一看,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大哥这个不嫌事大的,竟然偷拍了一段小视屏,还传到了家庭组。 一看就是为了躲避奶奶逼婚,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他点开了视频,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立马关了静音。 看着视频里斗嘴的两个人,他有些迷惑了,他竟然觉得画面里的他其实是高兴的。 靳言彻底被忽视了,恶狠狠的撇撇嘴,要不要这么高冷,就不能对生病的人多一点关心关爱。 不远处,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羊毛衫,脚下的还是运动鞋,这样子和他在公司里西装革履的样子差距确实挺大的。 想起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她再次压下火气,柔声关心道:“陆子墨,你冷不冷?” 陆子没出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手机上。 群里头议论纷纷。 秦慧:原来小墨就是为了去救这个女孩啊,长得倒是挺乖巧的。 陆念一:小老头也会英雄救美,这可真是难得。 朵朵:未来二嫂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姐,我们找个时间去会会怎么样。 老爷子:你们两个臭丫头,都给我悠着点,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朵朵:太爷爷,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去吓人的。(附带惊恐的表情) 莫暖:我眼睛没花吧,那确定是我家小老头? 陆念一:老妈,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我家小老头的,绝对是他。 陆琛:哟嚯,天上下红雨了。 老爷子:陆琛,抢夺小曾孙媳妇的任务就交给了,给我个期限吧。 陆琛:爷爷,你饶了我吧。 朵朵:太爷爷,你要是答应我从军或者是当警察,我保证三个月之内完成任务。 老爷子:一边凉快着,没你什么事。 朵朵:太爷爷,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朵朵出手,什么事情搞不定。 老爷子:最不相信的就是你。 …… 消息实在是太多了,陆子墨拉了好大一会都没看完。 这期间,靳言一直看着他,就等着他给点反应。 结果他倒好,当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把她忽视个彻底。 不知怎么地,靳言真的暴怒了,她直接脱下他的风衣,朝着他狠狠砸了过去,“陆子墨,既然这么不待见我,那就穿着你的衣服走人。” 衣服直接砸在了陆子墨的头上。 砸完人,靳言才反应过来。 完了完了,好像下手太重了。 靳言以为陆子墨会生气,岂料陆子墨云淡风轻的扯下衣服,一点动怒的痕迹都没有。 靳言不好意思的错开眼,她觉得自己好像有几分刁蛮了,这可是救了自己小命,又把自己送到医院的大恩人。 陆子墨是真的有些懵,他刚才确实没听到靳言在说什么,“你又怎么了?” “陆子墨,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烦人?” “你终于有觉悟了。”陆子墨凉凉的笑。 “你……” 陆子墨看她一张脸气得圆鼓鼓的,好心的问道:“你是不是饿了?” 好像挨饿的女人性子都很暴躁,他家念念就是这个样子的。 “你才饿呢,我就没见过比你更没风情、更无趣的人。” “我一个大男人,要那么多风情做什么?那是你们女孩子该考虑的事情。” “你干脆说你无趣又冷漠,身后还一堆追你的女人。” “这话没问题呀,难道不是这样吗?”陆子墨反问。 靳言没法继续接话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指着门外,“陆子墨,我饿了。”意思是你可以不可以给我去买点吃的。biqubao.com “嗯?” “不是应该送佛送到西吗?” “想吃什么?” “额,看看有没有蟹黄包,不,我还是吃炒菜吧,好久没吃饭了,蟹黄炒粉丝、糖醋排骨、梅花扣肉、香辣小龙虾、青椒牛柳。” 陆子墨静静的看着她,看她还在深思,明显还准备点什么好吃的,不由得问道:“素菜呢?” “不要,我都饿了两天了,少吃了四顿正餐,我吃什么素菜,吃肉才能弥补回来,有螃蟹的话再叫一个吧。” 六个菜两个人应该足够了。 陆子墨没应也没拒绝,更没出门,而是动手在网上开始订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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