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的,我才刚烧上,小美已经烧了好久了。” 这一来一去,等他再回来肯定已经是两三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多烧几个小时,那绝对是要出问题的。 陆子墨阴森森的看着靳言。 “陆子墨,真的,小美这样下去会死的,我还暂时死不了。”靳言轻轻咬着唇瓣,低垂着脑袋。 陆子墨冷哼一声,“我看你是脑子有病,你想怎么样就随便你。” 说完,陆子墨将身上的包扔下,抱起那个昏迷的小美,果断的出了山洞。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出声。 靳言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他们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里面应该有吃的东西,大家补充一下体力吧。”靳言指了指陆子墨留下的包。 陆子墨走出去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听靳言那个二百五的话,直接敲昏抱走不是更直接,大晚上的他出来不是为了烂好心救陌生人的,这不是他的职责。 看着怀中这个快没命的女孩,他只能认命的快速下山。 一路上,他几乎都是冲下山的,把人交给了山脚下的医护人员,他作势又要往山上冲。 队长眼疾手快,将他拽了回来,“陆少爷,你已经折腾了好几个小时,该休息了,不然你会体力不支的,我们已经安排人上去了。” 他们刚刚已经接到军长的电话了,让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把陆子墨截住,不能再让他去冒险了。 刚刚气象台已经发布预警了,暴雨还将持续,预计还会爆发更为严重的泥石流,山上的形势会愈发严重。 他都准备带着士兵们撤退,会由素质更高的特种兵接手后续的救援工作,特种兵们已经在赶往的路上了。 “我没事,我还可以再跑一趟。” 陆子墨说着抓起一个包跨在自己的身上,往里面塞了矿泉水和压缩干粮,又去旁边救护车上的医药箱里找到了一些退烧药 陈队长看他样子,紧张的道:“陆少爷,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没法向上面交代。” “我的生死我自己负责,不用你们管。”陆子墨冷呵一声,挥开陈队长,重新往西山上而去。 陈队长吓个半死,都快哭了,赶紧给陆铭打电话,“军长,我们没能阻止住陆少爷,他刚带了个人下来又冲上山去了。” 陆铭拧着眉心,他们家这几个孩子,都是固执的人,没有一个是省心的。 原以为子墨这个沉默寡言的会是例外,没想到关键时候,这种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性子又体现出来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做好伤者的救援工作,我马上会让人派军用直升机过来。” 这次和陆子墨一起上山的还有几个救援人员,再次到了山洞门口,又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陆子墨第一个冲进了山洞,靳言这丫头已经昏迷过去了。 他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她的小脸,动作恶狠狠的,但是力道却没有那么大,“傻丫头,睁眼,我来救你了。” 其他人的状态比靳言要好一些,救援的军官有的扶着他们都出一个个出了山洞。 靳言幽幽转醒,看到陆子墨就在她身边,小嘴咧开了,只是嘴巴干裂的厉害,这模样可没一丁点的美感。 “丑死了。”陆子墨吐槽,哪里还有平日半分张牙舞爪的样,此时的她活生生一只被拔了牙齿的老虎。 “你倒是挺帅的。” “少拍马屁,我背你出去。”陆子墨蹲下身子。 靳言赶紧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软绵绵的窝在他的背上,山洞真的很小,陆子墨只能半弯着腰走。 靳言伸手一摸,就摸到他额头上的湿腻,还带着他的体温。 心头一惊,这么冷的天气他竟然出了一身的汗,可想而知这运动量是有多大。 “陆子墨,你要是太累,你就放我下来吧,我应该还能自己走的。”靳言知道自己不瘦的,看着虽然清瘦,但是她的肉长得紧实,这体重可一点都不轻。 “给我闭嘴吧你,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被骂了一句的靳言,老老实实闭嘴了,不敢再惹陆子墨了。 几个男孩子是被军官驾着下去的,女孩子都是被背着,只是刚走了一会,陆子墨就觉得周边有什么声响,一转头就看到山顶山的泥石流冲泻而下。 “不好,泥石流应该马上就要来了,大家赶紧下山。” 军官们赶紧背起伤员,一行人开始往山下狂奔,其他人都是第一次上山,体力比陆子墨要好很多,很快陆子墨和靳言就掉队了。 靳言转头看了一眼,都快被吓出心脏病来,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和在电视里的雪崩没有任何的区别,随时都有可能将他们吞灭。 靳言哭了,“陆子墨,我们好像……逃不掉了,已经快到我们脚下了。” “闭嘴,别说话。” “要不你把我丢了吧,这样你一个人跑得会快一些,或许还能逃命。”靳言特别讲义气的道。 他本来没什么事,是她让他来救她,他才会面对这样的险境。 “靳言,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别废话,信不信你我真把你扔下去。”路过悬崖,陆子墨突然比划了一下。 靳言吓得哇哇大叫,死死的搂住陆子墨的脖子,“不要,不要……扔悬崖峭壁上,我不想死的那么惨烈,会很疼的,你把我随便放在哪个地方都可以。” 陆子墨听着她这没出息的话,只觉得的好笑,当初那个敢举报职场潜规则,还敢怼上司的人哪里去了。 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胆小鬼。 还真的是让人不适应。 “我做事不喜欢中途放弃,我会把你成功带离这个地方。” 靳言心里其实挺感动的,她和他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是他已经救过她两次了,“可是……” “是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像你这样,总喜欢叽叽喳喳,你不要说话影响到我奔跑的速度。” “哦,我闭嘴不说。”靳言一只手贴在自己的嘴上,真的闭嘴了。 她可不想死在这个地方,死相一点都不好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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