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一本能的想瞪人,但是接触到自家老爸那深沉的眸子,脸上立马绽放出如花的笑靥,“木容,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不小心摔的?” 木容简直是有苦难言,他还没出声,陆念一又道:“我们家这个小区就是有这点不好,到处都是鹅卵石,我小时候也摔过好几次的,也是鼻青脸肿的,木容啊,你以后可要小心了,走路的时候眼睛一定要睁大了。” “一一说的是,以后我会注意了,主要是有点累,天又黑,一时间眼睛看花了。”木容算是默认了陆念一给他找的这个台阶。 陆琛和陆子墨眼角直抽搐,摔在鹅暖石上也能变成这样,他们怎么从来不知道。 “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吧,免得你一会又摔了。” 说完,陆念一拉着木容就走了,刚走出一会,陆念一就问道:“木头,我爸他们到底怎么你了?你们出去这么久到底是去干嘛了?” “我们去打篮球了。” 陆念一美眸瞪得大大的,“打篮球?那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是水平太差了?” “一一啊,他们两个围攻我一个,我只有挨揍的份啊。”木容有几分委屈的道。 那哪里是打篮球,明明是打人,你见过打篮球,篮球不进框,而往他身上砸的吗? 偏生陆子墨和陆琛两个人,每次还客气的说对不起,解释说他们技术水平不高,掌握不好篮球的方向。 他知道,他们两个人都是高手,控制篮球的本事大的很,砸人一砸一个准。 最关键的是,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未来岳父大人牛的很,一把年纪了,体力和他们两个小伙子一样,都不带喘的。 他还能做什么,他根本就不敢反抗,最多是拼了命的抢球,不让自己成为靶子。 脸上算是好的了,大概是担心把他的脸弄得太难看不太好,对他的脸手下留情了,下手最重的是他的身上。 不用想,他也知道他的身上肯定到处都是青紫。 陆念一又好笑又气愤,“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简直是太过分了,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打人啊,这是最基本的素质。” 某人忘记了,当初看到朵朵揍木凌视频的时候,多么的亢奋。 木容立马安抚道:“我没事的,一一,你千万别说你知道这件事了,也别和你爸爸哥哥吵,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他认了。 “这怎么算的了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样,我得好好找他们谈一谈。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坚决不能放纵。” “一一,别,可千万别,你这么一说,我就成了背后给你告状的人了,那我今晚受的累就白受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次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突破了。” 陆念一不解的看着木容,不知道他这话从何说起,明明都被欺负成这样了。 “你看上次我是被赶出家门的,这次已经大有进步了,我不仅如愿吃到伯父做的饭菜,他们还愿意带我出去玩,这已经很好了不是吗?” 带他玩?那是故意整他好不好? “以后你最好别和他们玩了,每次准没好事。” 木容不敢告诉陆念一,他们约了他每周一起运动一次的。 虽然下次不知道是干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没事的,感情都是需要培养的,慢慢的肯定就能好起来了,今天晚上我已经很满足了。” 陆念一哭笑不得,“你要不要这么容易满足呀?你受虐狂啊?” 被揍还笑得出来,也就只有他了。 “有你在我身边,我有什么不满足的。”木容把陆念一搂在怀中。 “好啦,我听你的就是了,我不和他们争论这个话题。” “决口不提。” 陆念一点头,“我忍,绝对不提。” “这就对了。”木容本能的想亲一下陆念一,但是一想到未来岳父大人和大舅子可能在某个地方盯着他,果断打住了。 “好了,你自己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我的小秘书,好好休息,下周一记得准时来上班。” 陆念一回到家的时候,他们一行人聊得正欢,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亲亲的热热的挤在了莫暖和陆琛的中间。 “老爸,好想你。” 陆琛的目光有几分幽深,难道这木容那臭小子没告诉她真相。 “真想还是假想?” “当然是真想,是这里在想。”陆念一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对于哄自家老爸,她一向很有一套。 “你们家木容摔的可真惨,家里不是有药膏吗?你怎么不让他涂点再走?”陆琛语气不明的道。 陆念一眼睛眨了眨,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老爸,他一个大男人摔两下算什么,不碍事的,过两天就恢复了。” 莫暖和朵朵他们极力忍着笑,刚刚陆琛已经和他们说了今晚的事情,虽然他们觉得陆琛有些幼稚,但是他们能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就好比辛辛苦苦培育了一朵小花,某天被某个不相干的人给摘了。 不把那个人吊起来打一顿就是好的了。 “这倒也是,男人天生皮就比女人厚,经打也经摔。”陆琛似笑非笑的。 陆念一小心脏颤了一下,老爸这个话到底是几个意思,这是还要折腾木容吗? “呵呵,就是,”陆念一的笑已经有几分僵硬了。 她觉得不能再这待下去了,不然老爸一定会看出来的。 “老爸,小老头呢?”陆念一问道。 她不能找自己的老爸说理,找那个只比自己早出生一分钟的小老头说理总可以了吧。 太可恶了,竟然欺负她的人。 “在他房间呢。” “那我去找他,朵朵、叶慕,你们随意。” 陆念一刚走到陆子墨的房间门口,就听到陆子墨有些不高兴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麻烦,今天是周末,我在家里陪家人,没时间出门。”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别打扰我了。” 好像电话挂断了。 陆念一直接推门进去,“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蔚蓝那个女人又来纠缠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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