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一看是木容,吓得立马收回了拳头。 “你看看你看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威胁我,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我本来想息事宁人的,毕竟你是木头哥哥的亲人,可是你非得逼我。”朵朵越来越来劲了。 “那我就告诉大家实情了,他,光天化日之下就要轻薄我,我抵死不从,还和她推搡了起来,却惊动了我哥放在我身边保护我的雪獒,我家雪獒忠心护主,冲了过来,到处追着她跑,我这才惨遭毒手。”朵朵手指着木凌,气势十足,好像真的就是这么回事,她就是个受害者。 “我都有心理阴影了,我晚饭都还没吃,呜呜呜。” “你这个死丫头,你都在说些什么?” “别装了,就知道欺负我这种小丫头,你就仗着没有目击证人抵死不认?你以为这是在家你就可以胡来了?呜呜呜,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木振华听着他们吵吵闹闹,只觉得脑仁都疼了,儿子的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次肯定是踢到铁板。 廖碧看儿子处于劣势,赶紧出来帮忙,“小丫头,可别乱说话,我儿子要是对你有什么坏心眼,怎么可能去你们的地方,他还没那个胆子。” “我也不会诋毁我自己的名誉,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有什么证据?”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儿子是清白的?”朵朵挺着胸膛看着廖碧,傲娇的不得了,哪里像她口中那个有心理阴影的人。 廖碧一下子就无话可说了,是啊,是她太着急了,急匆匆的来找老爷告状,他们可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 看着眼前天真懵懂的小丫头,她方才意识到自己错到哪里了,就是太小看这丫头了。 所以才两次栽在她的手上。 木凌看老妈不吱声了,一下子就慌了,“妈,我真的没对她做什么,是她们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放狗咬,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话都是他以前对别的女人说的,可真没有对朵朵说过。 “二少爷,你以为你一身伤就是受害者了,天底下可没这种理的,我没错,我是正当防卫,你是夜路走多见鬼了。” “闭嘴,你不要再说了。” “好了,你们要想让我主持公道,都给我拿出证据来,一个个就知道吵架,吵着好玩吗?”木振华把旁边的烟灰缸狠狠在桌子上一拍。 “老爷,阿凌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为他主持公道吗?”廖碧又开始扮柔弱。 木振华以前最吃这一套了,但是自从知道他们母子二人在他的饮食里投毒,他就变了。 偏生现在还不是揭穿他们的好时机。 “我没主持公道的话,我会把你们这些人都叫过来吗?是你们自己不能说出个一二三,你说阿凌被打了,朵朵说阿凌要轻薄她,谁是谁非你们有本事就拿出证据。廖碧,你自己儿子的本性怎么样,你会不知道?” “那我们就交给警察处理。”廖碧是真的不想再吃这个哑巴亏。 “行啊,你可以打,但是你别忘记你儿子到底有多少案底,有多少是被压下去的,你再压一下试一试。” “老爷,我们……”廖碧欲言又止,他相信木振华是懂的。biqubao.com 可是木振华这次没有再纵容,而是冷声道:“你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廖碧再次看向朵朵,朵朵已经说够了,自在的坐在一边,吃了两块小点心,又开始吃水果,自在的不得了,似乎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莫非这女孩家庭背景很硬? 廖碧咬牙,木振华不管这事情,就她一个人,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毕竟现在木振华还是木家的掌权人,这么多年大家都认他。 看大家都不说话,木容这才出声,“这事情算是解决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可是我从A市带来的两位贵客,没道理这么晚还打扰人家。” “一一,朵朵,咱们走吧,陈黎给我们准备了夜宵,回去吃点再睡觉,算是我对你们今天的弥补,是我太大意了,竟然让你们几个小丫头单独待在家。” 朵朵利落的站了起来,“木叔叔晚安,你自己多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木振华朝着朵朵挥挥手,面色平静。 朵朵一进家门,就开心的大笑起来,绘声绘色的给木容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木容被她逗得都笑出声了。 陆念一无奈的道:“好笑吗?” 木容搂着陆念一的肩头,“看来带着朵朵来是对的,演技一流,虐渣一流,真的是神助攻。” “那当然,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木头,你别夸她了,再夸她,她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明天不知道折腾出什么来,你们木家这潭水自己没乱就被她搅乱了。” “姐,你要对我有信心,木头哥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说,我看你二弟和他那个妈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他们自以为聪明,其实我觉得是最傻的。” “木容,你那个三弟呢,怎么没见到他人?”陆念一对木容的家庭情况要熟悉一些,比朵朵想的更深入一些。 提起那个三弟,木容面色难看了几分,“他在公司,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 “这么说他才是那块硬骨头。” “嗯,他和他妈比较低调,表面看着混蛋,其实不然。” 陆念一轻轻靠在他的肩上,“你那边还能应付吗?” “没问题的,狐狸也总会露出尾巴不是,你们安安心心的呆在家里,有什么需要你们做的,我会随时安排你们。” “那你爸那事情没问题吧。” “老头子是爱命的,他既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自然会想办法的,死不了的,顶多是遭点罪,不然不会把我急匆匆的叫回来,他是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了。”木容没有隐瞒。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还没狠到那种地步,可以眼睁睁看着木振华去死。 他纠结过,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给他提个醒,他倒是还没那么昏庸,很快就查出了问题出在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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