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特殊情况。”陆念一耐着性子解释,她清楚他的行程,知道他不会那么早回来,这才和吴诚一起到外面吃饭。 “有多特殊啊,其他男人对你来说就这么特殊?”木容阴阳怪气,显然又曲解了陆念一的话。 他难道不是最特殊的吗?其他人在她心中竟然比他还特殊,这像什么。 他可是她的男朋友,原来在她的心中并没那么重要。 陆念一皱了皱眉,她很不喜欢他这种说话的口吻,他是她的男朋友没错,但是她也是个独立的人,而不是谁的附属品,去哪里还需要向他汇报。 就算她在青春期的时候,自家老爸都没这么管着她。 木容只不过是她的男朋友,男朋友而已。 “说话别夹枪带棒的,听着不舒服。” “你不舒服,那我就能舒服吗?”木容尽量平复下心情,才能让自己不吼出来。 早上才认识的人,中午就能一起去吃饭,还不和他说一声。 想到早上的事情木容更郁闷了,是他主动让她带吴诚去办入职手续的,而且吴诚还是他三番几次上门谈判招过来的技术骨干。 这么算下来,机会是他给别人的,是他让陆念一和吴诚有了接触的机会,想到那个和他相比一点都不差的男子,他整个人烦躁的不行。 要是陆念一看上了人家,他要怎么办?木容完全不敢往下想。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和陆念一吵架,不然只会给吴诚可趁之机。 陆念一也是有脾气的,受不了木容这种说话的口吻,态度也变得不好,“我不想和你吵架。” “一一,回来。”木容的口吻有些霸道了。 回来。 陆念一火气一阵阵往上窜,她是小狗吗?他一叫唤她就要摇着尾巴迎上去,现在的狗儿可都没这么听话了,不给点甜头都是不动的。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医院,别浪费我的口水。” 木容深呼吸一口气,“念念,你们在哪里吃饭?” 陆念一蹙着眉,看来他是知道她和吴诚一起吃饭了。 男人的劣根性,见不得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接触,疑神疑鬼的,只不过是吃顿饭就这样,那以后会演变成什么样。 等了半分钟,电话那边传来的不是陆念一的声音,而是电话被无情挂断的声音。 陆念一才懒得和木容说废话,就这么个霸道样,她理都懒得理。 “怎么了,念念?”吴诚问道。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正在发疯。”陆念一嘴角轻勾着,可是目光却是冷的。 吴诚瞧出她眼中的冷意,看她不高兴了,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那就别放在心上,好好吃饭。” 朵朵缩了缩脑袋,她猜到了是谁打来的电话,自家姐姐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会主动说。 扯开了话题,“吴诚,你以后还要走吗?” “不走了,我现在和你念念姐在一个公司上班,以后会在A市安定下来。”吴诚看了一眼陆念一。 “这样啊,那我又多了个饭友。” “别,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发福,高热量的东西你别叫我。”他出国之后可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成为一个瘦子。 “真没出息,不过你确实需要好好管理身材,要是再像以往那样,那一定会没人疼没人爱的。” 三个人多的是话题,没过多久,陆念一就把方才的小插曲抛到了脑后。 木容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找人打听市内出名的披萨店,最后锁定了目标。 只是等到他去到的时候,陆念一早就没了人影。 他打电话过去,陆念一不接,打一次就被按断一次。 陈黎看着他这原地暴走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只是他绝对不敢当着他的面笑出来。 找不到人,木容只能眼巴巴的回了公司,可是两个前台告诉他,只有吴主管回来了,陆助理并没见到。 木容愣住了,陈黎撇撇嘴,心头默默的想:这下踢到铁板了吧,小陆助理这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陆念一和朵朵正在逛街,陆念一买了好多衣服,朵朵就是个苦力,一直帮着她拎东西,手上挂满了袋子。 “姐,你不能奴役我,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拎得动这么多,够了吧。”朵朵哭丧着脸看着陆念一。 “少给我装,我知道你体力好的很,咱们继续。”陆念一点了点她的额头。 朵朵哀嚎,她最讨厌的就是逛街了,这比她学武、打架还要累,江蔓和南夕是设计师,她从来就不缺衣服穿,兰行之也给她准备的妥妥的。 “姐,咱们别拿自己的银行卡置气,多不值当,等以后木头哥哥的银行卡在你手上了,你再置气。”朵朵整个人靠在陆念一的身上。 “我不缺这点钱。”陆念一笑眯眯的道。 这样又逛了两个小时,两人终于找了家冷饮店坐下,朵朵大份的冰淇淋大快朵颐。 中途陆念一去了一趟卫生间,朵朵一个电话打到了木容那个地方去,劈头盖脸的道:“木头,你下次要是再敢惹我姐姐生气,我要和你单挑,看我不把你揍趴下。” 木容犯的错要她来承担后果,朵朵心头一万个不爽。 木容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激动的道:“你和你姐在一起?” 这一下午,他一直在克制,不然早就冲到吴诚那里要人了。 一方面那是自己努力挖来的人才,闹开了对双方都不好,一方面,他还是相信陆念一的,这才见一面的人,在她的心中不会占据什么分量。 他不能把事情闹大。 “木头哥哥,你别给我扯七扯八的,你听好我的话就够,别再惹我姐生气,别再惹我姐生气,别再惹我姐生气。”朵朵连续说了三遍。 说完又挂断了电话。 木容头疼的扶额,这两个姑娘,脾气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大。 不过,知道陆念一和朵朵在一起,他也就放心了,至少说明没出什么事。 要是再联系不上,他真的要给陆琛打电话了。 但是给未来岳父打电话这种事,还是能免则免,否则会影响在未来岳父心目中的形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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