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你到底和木容说了什么呀?”好奇心害死猫,陆念一只觉得挠心挠废,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琛看了一眼臂弯中的女儿,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想知道呀?” 陆念一面色一喜,点点头。 陆琛温润的笑,“还真不会告诉你。” 陆念一气得跺脚,“老妈,你看老爸他欺负我,你就不管管吗?” “我又不是他的贴心小棉袄,我管什么管,哎,我是管不下来的。”莫暖摊摊手。 “呜呜呜,我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了,我不和你们玩了。”陆念一伤心的往前跑了。 莫暖却是满脸笑意,偏头看向陆琛,“不追你的小心肝了?” 陆琛搂着她的肩膀,揶揄道:“好酸呢。” “去你的,我给你说正经的。” “她跑的方向是回家的方向,追什么追,小孩子脾性罢了。” 陆念一回去就给木容打电话。 “一一。” “木头,你到家了没?” 木容勾着嘴角,这个称呼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其实还挺容易接受的,“到了,现在都已经洗好澡躺在床上了。” “你和我爸今晚到底说了什么呀?” 电话那边是一阵沉默。 陆念一有些生气了,“怎么,连我你也不告诉?” “一一,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约定。” “是我爸难为你了吗?” “这倒是没有,伯父怎么可能难为我。” “你不说就算了,早点睡吧。” “晚安,一一。” “晚安。” 莫暖看着那个耳朵贴在女儿门上的男人,失笑的摇摇头,拽了他一下。 陆琛这才离开。 “陆琛,你这样的行为是侵犯女儿的隐私。” “我这是关心她,省的她被那些花言巧语的男人欺骗了。” “那你都听到些什么了?” “想知道呀,我偏不告诉你。”陆琛扔下一句话,潇洒离开。 莫暖胸膛微微起伏,瞪着那悠然而去的背影,这男人,连她也要气,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她要离家出走,治一治这男人。 不然还真的以为她没脾气,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陆琛在房间里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妻子。 起身出来寻人,客厅里一片漆黑。 “暖暖。” 陆琛连续叫了三声,莫暖也没回答。 反倒是把陆念一叫出来了,“老爸,你不睡觉,在吼什么,你把我老妈气走了?” “胡说,我怎么会气她。” “那我老妈呢。” “可能在哪个角落里和我们玩捉迷藏呢。” 父女在家里找了一圈,最后是在一间客房找到莫暖,莫暖都已经睡着了,只是身上没盖被子。 父女俩对视一眼,陆琛在莫暖的身上裹了一条毯子,然后把莫暖直接抱回了卧室,嘟哝道:“怎么上了点年纪还耍起小孩子脾气了,一点小事情就生气,我只不过是和你开个小玩笑,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所以反复无常。” “老爸,我敢保证,老妈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保准会离家出走。” 更年期都出来了,这可是上了点年纪女人的痛脚。 “嘘,你给我小声点,你见不得你父母感情和睦是不是?”陆琛白了女儿一眼。 陆念一从上到下打量了自家老爸一眼,“我看你也是到更年期了,情绪反复无常。” “臭丫头,小心我揍你。” 陆念一捂嘴打了个哈欠,“老爸,你自己搞定老妈吧,老夫老妻的事情自己解决,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晚安,好梦。” 陆念一说完,迅速闪出了房间。 陆琛一低头,发现莫暖已经醒了,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那目光让他背脊有些发凉。 “暖暖,其实我什么都没听到,就听到念念向木容打听我和木容谈了些什么。” 莫暖还是没出声,只是看着陆琛。 陆琛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妻子的眼睛,很勾人,虽然上了点年纪,但是魅力一点都不减。 他抬手覆住她的眼睛。 “暖暖。” “你刚才说什么?说我上了更年期?” “老婆,你一定是刚醒来,所以幻听了。”陆琛狡辩。 “再好好解释一下。”莫暖眯了眯眼。 “解释什么呀?”biqubao.com “哼,陆琛,我还没老到耳朵听不清的地步,这就开始嫌弃我了,我告诉你,我刚刚根本就没睡着,你和念念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就是嫌弃我了。” “暖暖呀。” 莫暖抬手打住,“别再跟我解释了,我现在看着你这张老脸就生气,心烦,我当初简直是眼睛瞎了,竟然嫁给了你这么个男人。” 莫暖一边说一边推着陆琛出去,在关门之前拔下了门上的钥匙,顺便落下了小锁。 陆琛摸了摸鼻子,这女人心,还真的是海底针。 他这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摸清这丫头的脾性。 哎,看来今晚只能睡客房了。 莫暖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她觉得自己保养的很好,顶多眼下有些小细纹,其它地方一点皱纹都看不出来,怎么陆琛就认为她是更年期了。 怎么就开始嫌弃她了。 莫暖愁死了,这男人和女人还真的是不能比,她不得不承认,陆琛那个男人是真的比她显年轻。 等等,怎么门外都没动静了。 莫暖打开门,四处看了看,发现她刚才睡过的客房里灯亮着,不用想也知道陆琛去的卧房了。 看吧,果然是嫌弃她了,这就放弃了。 想年轻那会,要是发生这样的情况,他能哄上一晚上。 莫暖刚想关上门,门就被人推开了,被拥入了温暖的环抱,“老婆,我真的没有一丁点的嫌弃你,我发誓,我不会嫌弃你的。” “哼,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趁我睡着了就说我坏话。” “哪里是坏话,我也是担心你的情绪。” 他专门查过资料,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过这么一段,有的人会比较情绪化,要是大意了可能发展到抑郁症。 有的人则没什么感觉,顺顺利利就度过了。 “担心我,你说一个女人更年期,那就是嫌弃人家,你还有理了你,还说什么担心。”莫暖一脸怨怼的看着陆琛。 陆琛哭笑不得,但眼中不变的是满满的宠溺,“好啦好啦,我错了,老婆,你原谅我好了,我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那就再原谅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至此,老夫老妻之间这点小别扭算是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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