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尧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就先抱着朵朵回去了,小丫头脸红扑扑的,睡得呼哧呼哧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果真还是个孩子,什么都能睡这么香。”陆尧捏了一下朵朵的脸,满眼全是宠溺。 小丫头一下子就扣上了他的手腕,眼睛也随之睁开,迸发出丝丝冷光,“大胆狂徒,竟敢偷袭本姑娘。” 陆尧觉得手腕处疼的很,无奈的道:“兰朵朵,我是你哥。” 朵朵愣了两秒,看是自家哥哥,又闭眼睡去了,小手还抓着她脖子上那串花花绿绿的项链。 陆尧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叶慕那小子送的礼物,仔细一想,好像每年叶慕送的东西自家妹妹都很喜欢。 她现在柜子里放的都是这些稀奇古怪的便宜货。 “朵朵,你是不是喜欢叶慕那小子?”陆尧下意识的问道。 “呵呵。”朵朵乐呵呵的笑。 陆尧去捏她的鼻子,“兰朵朵,哥哥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喜欢叶慕那小子?” 兰朵朵砸吧了一下小嘴,嗤笑出声,“搞笑,我们是哥们。” 陆尧,“……” 舞会终于结束了,陆琛和莫暖朝着陆念一走过去,陆琛看了一眼靠在木容身上的女儿,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念念,今晚回家。” “知道了,老爸,我就是在等你们的。”她要是想走,肯定早就溜了,不会等到现在。 陆琛看向木容,木容赶紧低下头,不敢和陆琛对视。 太难为情了,他现在一对上未来岳父的眼睛,就觉得屁股一阵火辣辣的。 可想而知,陆琛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在云端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完全刷新了他的认知,但是他看得很清楚,确确实实是他下的手。 陆琛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小木啊,我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木容打了个哆嗦,这个时候却是不能再装死了,赶紧表态,“伯父,我知道的。” 陆琛挑挑眉,“给我老实点。” 陆念一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老爸,你们在说什么。” “小孩子家家的,不该你打听的别打听。”陆琛冷声道。 陆念一,“……” 怎么都过这么大会了,老爸的怒气还没消。 木容不就是亲了她一下吗?人家好歹也是个总裁,他踩了人家两脚,又踢了人家的屁股。 还不解气? “好了,走了。” “伯父,伯母,慢走。”木容笑道。 莫暖朝着木容点点头,眸子和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笑意。m.biqubao.com 木容不好意思的抓了一下脑袋,也和程乔一起上了车,程乔总觉得儿子的脸色不对劲,方才他们之间的氛围也有猫腻,仔细看好像是有些泛红,“儿子,你脸红了?是不是被你未来岳父大人训斥了?” 舞会上的事情,程乔并没有看到,只能自己猜测。 “没有。”被踹屁股这么丢人的事情,他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真的没有吗?我觉得你们之间有些不对劲。” “没有。” 程乔往木容的身边挤了挤,撞了撞他的胳膊,“儿子,别啊,妈妈虽然这辈子感情不顺,但是毕竟比你多活了这么多年,你要是有事,你说出来给我听听,保不准妈妈有什么好法子呢。” 岳父大人下令不许乱来,这种事情能有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先斩后奏吧。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让自己最尊敬的长辈失望,很显然他不想,他想让那个长辈对他另眼相看。 “我的事情你别管了。” 程乔的眼中闪过一抹落寞,这儿子大了真是半分不由娘,小时候明明什么都会跟她说的,现在和她越来越不亲了。 程乔不说话了,木容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伤人。 拧了拧眉,解释道:“我是个大人了,不是还没断奶的小娃娃,我的事情我知道怎么去解决,等我真的无法解决了,我会告诉你的。” 闻言,程乔眼睛一亮,又往木容身边挤了挤,“你真的会告诉我?” “嗯,我会告诉你的。” “好,那你先告诉我,你和一一进展到什么地步了?”程乔八卦的问。 一一。 木容觉得自己这个妈,脸皮真的不是一般的厚。 前两天还各种嫌弃人家,这才多长时间就亲亲热热的喊上了。 “妈,你一把年纪了,脑子到底在想什么,我和一一才刚确认关系,能发展成什么?” 程乔撇撇嘴,“这种年代能和我们那个年代相比吗?你们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孙女,我这在家里呆着好无聊。” “妈,这不是时代的问题,而是人品的问题,一一现在还小,生什么孩子。”木容拔高了声音。 儿子声音一大,程乔立马缩了缩脖子,“好啦好啦,妈妈不问就是了,你和一一慢慢来,呵呵,妈妈不催你们,反正你们生了以后我给你们带。” 木容白了她一眼,就她这样小孩子的性子,以后要是真有了孩子,能给她带才怪。 “妈,对于你自己的未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未来?” 木容直截了当的道:“你才四十出头,你下半辈子就不想找一个男人好好过。” 程乔面色有几分不自然,一下子有些局促起来,以为是自己今晚的举动让儿子误会了,急忙解释道:“儿子,你别瞎想,我今晚和那个林佑跳舞,只是正常的社交,我没有任何一丁点多余的心思。” 程乔的表现,在木容看来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没说林佑。” “呃,我以为你误会了。” “你今晚开心吗?你认真回答我。”木容直直的盯着程乔。 程乔只觉得自己儿子的目光有些吓人,根本就逃不开,呐呐的道:“儿子,你要问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别给我扯东扯西的,我只是想问,你今晚开心吗?” 程乔点点头,“开心。” “开心就好。” “这么多年,我哪怕是参加宴会,也是作为木夫人去的,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随便玩,随便吃,今天确实开心。” “那你知道这么多年你错过什么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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