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亲自去。”木容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陆念一急忙追了进去,苦着一张脸,“不要吧,你去做什么?” 木容一边脱外衣一边道:“当然是去参加生日宴。” 陆念一急了,“你和朵朵又不认识,你还是别去了,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只想着给程乔介绍男朋友,却忘了这样做的后果。 她和木容才认识没多久,难道真要把他介绍最亲近的家人? 二十岁就把男朋友带回去,她家太爷爷怕是要拿拐杖赶人的。 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丫头,太爷爷对他们疼的很。 “木容啊,我给你说呀,我太爷爷以前是军区首长,那是上过战场的,你这样突然过去会被揍的,他下手从来不手软的。” 除了朵朵和她没被收拾过,家里的其余人都被教训过,就连小姑姑家的两个儿子也是被抽过藤条的。 尤其木容还是个外国人。 陆念一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感觉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啊,你怎么突然就脱衣服了。”陆念一只顾着跟着他的步伐,直直的撞在他的身上。 抬头才发现,他上半身已经光裸了,小麦色的皮肤似乎特别的紧致,清瘦却有力,还是挺有料的。 轰。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陆念一脸一下就红了。 “我本来就是进来换衣服的,是你自己要跟着进来的。”木容无辜的道。 “那你就不能避讳一下,当着一个女孩子的面宽衣解带,这样真的好吗?”陆念一说着背过了身子。 她清晰的听到了咔的一声,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皮带解开的声音,伴随着悉悉率率的声音。 一时间,脸上的温度更是升得厉害。 “好了,可以了。” 陆念一转身的时候,木容已经换好了一身蓝色的家居服,看起来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柔和。 “木容。” 陆念一刚开口,木容就已经打断了她,“你说什么都没用,那个生日宴我是参加定了,你太爷爷要是想揍我,那我就让他揍两下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想娶人家的曾孙女,被打两下真的没什么的。 陆念一头疼,又在乱用成语了,真是够了。 揍人事小,最关键的是她不想这么快曝光他。 看木容铁了心的样子,陆念一微微垂下头,解释道:“木容,其实我是打算那天让你母亲去认识两个优秀的单身男性,好帮她走出感情的阴影,我想邀请的人真的不是你。对不起,我还没做好准备让你出现在我家人的眼皮底下。” 硬的不行,陆念一只能来软的。 “什么?你要给我母亲介绍男朋友?”木容有些吃惊的看着陆念一。 “嗯,我觉得这样对伯母好一些,她毕竟还年轻,人生路还很长。” “陈黎这个大嘴巴,一定是他把我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告诉你的。”木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biqubao.com 陆念一上前拉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我都知道了,放心,不是多个事,慢慢会理顺的,谁家没有个糟心事,咱们不怕的。” 看着她的小手拉着自己的大手,一黑一白,一大一小,对比明显的很。 她明明才二十岁,可是却懂事的很。 木容叹了一口气,“一一,你不嫌弃吗?” “有什么好嫌弃的,你的家世你根本无法选择,我知道你比我还恶心那样的家庭,你没长歪就好了,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选择的也是你这个人,与你有什么样的爸,什么样的妈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陆念一发现,自己是越挫越勇了,没答应做他女朋友之前,她是一点不想插手那样的家庭。 但是此刻,换了个角度,换了个身份,她觉得那也不是多大个问题,生活中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木容搂着陆念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一一,谢谢你。” 他暗暗告诉自己,这辈子一定要对这个丫头好,绝不辜负她的深明大义。 陆念一又把早上对陈黎说的一番话对木容讲了一遍,木容听后沉默了。 “怎么样,你觉得我的主意可以吗?” 木容深深的看着陆念一,她只不过才刚上任他的女朋友这一角色,可是却已经准备在帮他解决问题了,不是说说而已。 这真的是一个好姑娘。 这么多年,他用的办法也只是让母亲远离那个家,却没想过要帮母亲摆脱心中的执念,走出过往的阴影。 可陆念一想到了,果然,男人和女人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解决的办法也不一样。 要是自己的母亲下半辈子能幸福,他自然是乐观其成的。 “这个办法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听起来还不错。” “当然,我父母都没反对的法子,自然是有用的。” 木容的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只不过他依旧坚持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反正这生日宴我是要去的。” “木容,不要厚脸皮。”陆念一一把推开他,死死的瞪着他。 她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他竟然还要跟着去,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她瞪眼,他也睁大眼睛与她对视,“最大的让步,不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以你上司的名义去。” “这有什么区别?”她从来没有带过男子去过亲戚的面前,要是突然带一个过去,长辈们肯定会往这方面想。 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你不是很有做演员的潜质吗?那种时候就看你的演技了,可千万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待,毕竟我一直都觉得奥斯卡欠你小金人。”木容口吻里带着几分揶揄。 陆念一气得跺脚。 木容笑笑,优哉游哉的走了出去。 陆念一真的很想揍人,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人,她主动帮他们,还反过来被将了一军。 一想到他会出现在那么多亲戚的面前,陆念一觉得自己胃痛、肝痛、整个人都不好了。 木容打开电视看起来了财经新闻,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散。 陆念一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绝对不是因为那枯燥的财经新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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