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铭突然觉得背脊有些发凉,一转眼就看到不远处兰行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目光真是瘆人的很。 “怎么了?” “爸爸他们也到了。” 江蔓转过去,正好接触到兰行之的目光,也是缩了缩脖子。 今天他们偷偷走了,爸爸肯定很生气。 “没事,我爸这个人最好面子了,在这种地方,他绝对有风度的很。” 就在这时,司仪的声音的响了起来,“亲爱的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我是今天的婚礼主持人何毅,我代表陆铭先生和江蔓女士,裴励珩先生和陆梓潼先生对大家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现在请大家马上入座,我们的婚礼即将开始了。” 他的话刚落,宾客们纷纷坐下。 “请我们的两队准新人在各自的地方候场。” 陆铭朝着江蔓笑了笑,“那我先过去了。” 江蔓刚想说好,兰行之就沉声催促道:“赶紧走。” 陆铭摸了摸鼻子,乖乖离开。 江蔓同时挽着兰行之和江临成的手,两个都是爸爸,这种时候舍弃谁都不行,尤其江临成现在就只有江蔓一个女儿了。 于是,兰行之提议由两个爸爸一起陪着她走红毯。 “兰爸爸,江爸爸,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别人这种时候只能挽着一个人的胳膊,有你们两个在我身边,我觉得我一点都不紧张了。”江蔓昨晚还紧张的不行,但是现在一颗心却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傻丫头,长这么漂亮有什么好紧张的,别人要看就要让他们看呗。”兰行之无所谓的道。 “这和漂亮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漂亮的女孩没什么拿不出手的,自然不需要紧张。”说话的是江临成。 江蔓傻乐,爸爸们最大,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他们高兴就好。 给他们当花童的是陆尧和莫佑安,考虑到两个小孩的身高差距,本来想重新找个和陆尧差不多身高的小女孩,但是陆尧坚持要莫佑安。 反正他们的婚礼已经有两个爸爸了,花童身高差距太大也没什么,小家伙高兴就行。 兰行之大手一挥就拍板了。 陆尧提着小花篮,莫佑安则帮江蔓提着裙摆。 陆梓潼也亲昵的挽着陆南哲的胳膊,在另外一边准备候场。 站在他们身后的是双胞胎,小家伙们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站在身后,一点都不怯场,可有自信了。 尤其是陆念一,臭屁的不行,已经开始朝着宾客们卖萌,鬼马精灵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陆琛紧紧的拉着莫暖的手,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只觉得时间过得真的很快,想当初他们还站不稳,需要人扶着才能上台,教几句话花费了他很长的时间。 现如今已经像两个小明星了。 两对新人四面相对,眼中再无其他。 “下面让我们掌声欢迎我们的新娘,江蔓女士,陆梓潼女士。” 话落,婚礼进行曲响起。 两个新娘挽着父亲的胳膊朝着新郎走去。 陆梓潼看着暗恋了多年的男人,心中庆幸,幸好她没放弃,否则今天走向裴哥哥的就会是另外一个女人。 要是让她看到这一幕,她一定会心痛死的。 裴励珩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的新娘,她从小就是活力四射的小太阳,如今却独属于他一个人,他还是幸运的。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蔓看着不远处那个身穿着军装的男人,嘴角的弧度绚烂的不像话。 今天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她成为了他的妻子,他是她的一辈子的天。 三人行没有一丁点的违和,反而步调十分的协调。 两个爸爸眼睛湿润了,兰行之最先说道:“陆铭,今天我就要把女儿交给你了,你以后要是有任何对不起她的地方,不管是她是流一滴血还是一滴泪,我不管你是军长,还是天王老子,我照揍不误,可听清楚了?” 兰行之英俊邪魅的脸,偏偏此刻凶神恶煞的,这话一出,台下的嘉宾全部笑出声来。 “听清楚了。”陆铭很认真的道。 江临成也道:“阿铭,我和你兰爸爸的看法也是一样的,要是你对不起蔓蔓,我们两个一起揍你,绝不手软。” 今日的来宾里大部分是陆家这边的亲戚,很大部分是军区的领导和战友,他们单独坐在了一个区域,全都身穿着军装,很好辨认,只听见他们齐声喊道:“伯父,军长要是敢欺负嫂子,我们一起帮你们揍人。” 陆铭讪讪一笑,朝着两位岳父大人和战友们分别鞠了一个躬,“以后请大家监督,要是我不能护自己的妻子周全,欢迎你们一起揍我。” 就在大家以为兰行之要把江蔓的手交给陆铭的时候,兰行之把女儿的手背到了身后,再次道:“女人都是爱听情话的,但是你是个木讷的主,现在,你对我女儿说几句情话吧,看看过不过关?” 江蔓的脸红到了耳根子,完全没料到兰行之会来这一出。 下面的南夕急得不行了,她清楚兰行之的个性,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这些话肯定是陆铭去迎亲的时候他准备的考验。 不料陆铭直接翻窗把江蔓带走了,他这问题自然是没问出去。 要是让他问下去,这还得了。 “这兰行之,就知道胡闹,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秦慧拍了拍她的手,“算了,他就是这种性格,让他闹吧。” jim和勃朗特也来了,他们都发现一段时间不见,南夕不仅气色红润了,整个精神气也好了,再一次证明的他们当初的放手是对的。 言柯也带着小孙女来了,小丫头五六岁的样子,长得精致的很。 不过他的身份敏感,他的座位是混在了陆家人中的,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感叹,“这老兰,简直就是个折腾人的主,阿铭那憨厚的小子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身边的小丫头扯了扯他的衣袖,指了指陆尧和莫佑安所在的地方,“爷爷,那个提着花篮的小哥哥,真的很好看哦。” “那是你兰爷爷的小外孙,基因好,当然漂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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